人在候车亭中,想要载人的马车骡车等就会停下。
程立才走进候车亭,就有一辆马车驶过来:“坐车?”
马车看起来还算干净,程立与车夫讲好价格,上了车厢。
本是很平常的事,可他上车后没多久,竟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,再度醒来时,他人在床上。
程立悚然一惊,翻身坐起,先下意识摸了摸身上。
“这里是客栈。”
广弘学坐在窗边,喝完剩下的半杯茶,“醒了就走吧,快晌午了,乐哥儿若一直找不到你该着急了。”
程立身上并无异样,衣着与昏迷前一致,连鞋子都好好的未曾被脱下过。
程立看向广弘学,目光深沉:“是你将我带到此处?”
“今日有人要暗算你,我带你避一避。”
广弘学道。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。”
“此乃实情,若非我救你,此刻你已与妓子同眠。”
广弘学回视程立,“若你与他人有染,想必乐哥儿不会再要你。”
程立道:“那样岂不是正合你意。”
广弘学忽然站起来,问:“你以为我想要什么?”
“我若只是想要人,有无数种办法让他进门。”
“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嫁给我。”
他是真心看重裴乐,想要对方做正夫。既然是明媒正娶的夫郎,那就不能有丝毫不情愿,否则便是后患无穷。
“我听明白了。”
程立走到窗边,看向窗外,“你想要他喜欢你,可他只喜欢我,若你陷害我,他心里只会记恨你。”
程立突然拿起茶杯摔在地上。
粗瓷杯子瞬间四分五裂,碎片满地。
他捡起其中一块较大的,往自己左手腕背划了几下。
他力道不重,但碎瓷锋利,瞬间血色弥漫出来,滴到地上。
程立又扯松发带,取下木簪折断。
“你欲图加害于我,我艰难逃脱。”
“拙劣。”
广弘学无动于衷,“他不会信。”
程立道:“我知道他不会信,我只是想告诉你,即使我陷害你,他依然会喜欢我。”
—
孙家后院。
裴乐身量偏高,即使被团团包围,视线也能越过众人,因此他一回头便看见了程立。
程立发丝散乱,缎面的袍子上有几道不明显的脏污,左手藏在袖内,没有怎么摆动。
裴乐瞳孔一缩,推开挡在面前的女子哥儿们,跑到程立面前: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程立朝他笑笑,“就是路上马车出事,摔了一下。”
他谎称今日倒霉,马车车夫的车技不好,绕了路不说,还撞到树上,导致摔得不轻,这才来晚了。
“幸好路上遇见广兄,否则我会来得更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