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。
裴乐自有道理:“他肯定不敢害死广弘学,所以那包药如果是真的,一定是迷药或者那种药,我只打算给他喂一点点,给他一个教训,没有准备全部喂给他。”
“他连约广弘学见面都要我帮忙,可见没有那么大的力量,我才敢下手的。”
“可你这样对他下手,他一定会记恨你。”
程立道,“若再有这种事,你别动手,交给我来解决。”
“可我能解决啊。”
裴乐下意识说。
而且程立也无权无势,交给程立来办,程立又能怎么办,岂不是还要冒险。
黑暗遮掩了一切,裴乐顺着床沿摸到了程立的手,才稍微安心了一点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莽撞了。”
“没有,你将一切都思虑清楚了,并不莽撞,相反十分机敏。”
程立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哑,“可我是你未婚夫,我希望你能依靠我一些。”
可没必要啊,裴乐心想,他自己可以解决。
“乐乐,此事因我而起,本该交给我来解决。”
程立又道。
裴乐道:“可我是你未婚夫郎,而且他几次找我,我总不能当缩头乌龟。”
的确不是裴乐的问题,程立静默了几息:“是我的问题,我未能及时解决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,是他仗势欺人。”
裴乐捏了捏汉子的掌心,纠正道,“这件事本就不是我们的错。”
这件事当然不是他们的错,但活在这世上,似乎弱小便是一种错。
再度意识到自己的处境,意识到得不断往上走,程立压住情绪,将哥儿的手塞回被子里:“我回屋了,你早些休息。”
“等等。”
裴乐重新握住汉子的手,将对方拉近了些,重新解释说,“当时他威胁我,我很气愤,才立即动手,若是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,我一定会更冷静,并且先和你商量的。”
“但你若遇见同样的情况,也一定要先和我商量。”
“当然。”
程立立即保证。
他要求裴乐做到什么,自然自己也会做到。
黑暗中依旧看不见人,但裴乐能够感觉到,对方情绪好多了,应当是被他哄好了。
他拿出一件事与对方商量:“我觉得何合不会放弃下药,可能找其他人帮忙,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广弘学?”
“若是提醒,他不一定会信。”
“可若是不提醒,我良心不安。”
他不喜欢广弘学,但这种事他又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。
程立道:“我会找机会提醒他,信不信由他自己。”
*
何合回到何府,洗过澡后,心里的惊疑不定才消退了。
幸亏他有后招,怕裴乐给广弘学报信,故意给了假药,想着若裴乐同意了,照计划行事,他再安排清风酒楼的人做内应,能退能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