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柄旭告你无故殴打廪生,随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韩柄旭是谁。”
周夫郎放下抹布,下意识维护自家哥儿,“官爷,你们是不是弄错了?”
“没弄错,先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官差见裴乐没有反抗的意图,又是个颜色好的小哥儿,态度便和气,“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,只是走一趟,若是无罪,等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裴乐解下围裙,擦了擦手道:“阿嫂,韩柄旭我知道是谁,他们找的是我,但你不用担心,我去去就回了。”
见他态度镇定,周夫郎心下才冷静了些。
等裴乐被带走后,他立刻关了铺子,前往广府。
他想去找广思年帮忙,但才到广府门口,还没有和门人说上话,便看见程立从里面出来。
“阿嫂,我已经和三少爷说过了。”
程立知道他来所为何事,“乐哥儿的事不严重,三少爷说他会处理。”
闻言,周夫郎还是有些担心:“韩柄旭是什么人,乐哥儿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?”
“是我的一个同窗,他今日往我们糕点上投毒想污蔑我,被官差抓获,乐哥儿与他没有关系,多半是他污蔑。”
程立这般说着,心里却也拿不准是否污蔑。
周夫郎听说是个被抓的人,心下冷静了些,不过与此同时他想起往事。
裴乐有一次下雨回来弄丢了蓑衣,一问才知道他打了人,恐怕打的就是这个韩柄旭。
另一边
裴乐被带到了官府。
一路上裴乐心里想得很清楚,那天打人没有被人看见,时间过去了很久,韩柄旭身上的伤定然好全了,他料定对方没有证据,便咬死了不知道不承认。
“我只知道他是我未婚夫的同窗,其它事一概不知,也没有同他交际过。”
裴乐愠怒道,“他陷害我未婚夫不成就想陷害我,实在是太可恶了。”
书吏将他的言行记录下来,因事涉廪生,裴乐则没有功名,因此,即便没有罪证,裴乐还是被留在了府衙。
他被关进了一间小黑屋子。
说是黑屋子也不恰当,因为天黑了,屋子里没灯,才显得很黑。
裴乐摸索到床的方向,在床上坐下,又站起来。
他都闻到房内的臭味了,床上不一定有什么脏东西,他不敢睡也不敢坐。
难道要站着站一夜吗?
阿嫂和程立在做什么,应该已经去广府找人救他了吧。
他肯定不可能被关一夜的。
裴乐这般安慰着自己,却觉得脚腕处一痒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,什么都没摸到,身上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这屋子里脏东西果然多,肯定是跳蚤之类,但愿出去后不会得病。
他不敢只站着,慢慢走动起来。
他走了约摸一刻钟,忽然听见开锁的声音,紧接着门被打开,官差喊他出去。
裴乐走出去,迎面看见了一名身着锦衣的年轻汉子。
他猜测是知府嫡子,因为这名汉子的脸被灯笼的光照亮,容貌和徐丹清和广瑞都有些像。
广弘学视线落在面前的哥儿脸上,倒是有些微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