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,我毕竟是哥哥嘛。”
裴乐说完,顿了一会儿,又凑到程立耳边,悄声补充说,“你也很厉害。”
说罢,他快速上了马。
这两匹马身上挂着代表半个时辰的木牌,他们解不开,得回去找工人解,顺便把交的钱要回来。
这些做完,正好辰时过半,马场的人渐渐多起来。
裴乐从工人口中得知马场有射圃,就和程立牵着马往射圃走,途中意外看见了在布庄遇见过的那名富贵哥儿。
富贵哥儿穿着一身鹅黄薄衫,身边仍跟着那名侍哥儿,眉心却微微蹙着。
马场的掌柜眼尖看见富贵哥儿,立即迎上前:“三少爷……”
“废话就别说了,把我的马牵来,若有冰饮就盛一杯。”
富贵哥儿语气不大好。
掌柜好似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坏脾气一般,依旧笑得跟花似的,连连应声去办。
裴乐看的稀奇,心想这富贵哥儿可能比想象中看起来还要富贵,亦或是出手过于大方,才能让掌柜如此殷勤。
不过再富贵也跟他没关系,他和程立继续往射圃走。
广思年走到阴凉处坐下,侍哥儿摸了摸桌上的茶壶:“少爷,这一壶是凉的,要喝一点吗。”
广思年点头,面色仍不太好看。
最近不知怎么回事,他总是觉得心燥难安。夫家给他请郎中把脉,郎中说是天热的缘故,开了安神的方子,连着喝几天却不见好转,反而更加严重了。
侍哥儿道:“少爷,我看那郎中是个庸医,他开的药不如不喝。”
“我也不想喝,可药是婆母亲自熬的,我不想辜负她一番心意。”
说到这里,广思年愁得叹了口气。
他嫁人两年多了,一直无所出,好在婆母待他和善体贴,只是偶尔提几句。丈夫也会揽过,说是自己专心学业,不常回家的缘故。
但也正因他们待他好,有些时候他觉得他们的好意有些多余,也不好意思推掉。
“少爷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待会儿我找名郎中来给你看看吧。”
侍哥儿知道自家主子的难处。
广思年摇头:“上回不舒服,我自己请了郎中,婆母为此自责大病一场,夫君心里也难受了好几天,觉得两头没有照顾好,我不想他再为难。”
“我们悄悄看郎中,不让别人知道。”
侍哥儿劝道,“你这段时日瘦了好多,若让枝夫郎得知,他该心疼了。”
身子确实不适,但上回婆母病后,夫君一整夜没有休息,着急上火也确实让他印象深刻。
广思年还是摇头:“我就是热的,待夏天过去就好了。”
—
沈家马场的射圃分为两种,一种只能单纯的练箭术,另一种可供骑射。
骑射太容易误伤他人,因此都是单独圈一小块地,采用包场制。
今日两块地都被包出去了,裴乐二人只能在外面射箭。
马被栓在一边,风徐徐吹过,裴乐松开右手,木箭破空划过一道弧线,最终钉在草靶上。
虽然不是靶心,但裴乐还是挺高兴,叫程立快点射箭,想看看谁更准。
“我没有练过,应该是你更准。”
程立说完,射出一箭,果然没有中靶。
“就差一点,下一箭就该中了。”
裴乐给未婚夫递箭。
下一箭却并没有中,下下支也没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