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立坦然回道:“是我未婚夫郎和他的阿嫂。”
“阿嫂好,哥儿好。”
同窗点头为礼,扫了一眼他们的饭菜,“你们一家人吃着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那同窗很快走出膳堂,想到对方一切如常的态度,周夫郎心下微动。
似乎,确实是他自轻多想了。
四个菜一道汤,还有白米饭,裴乐最先吃完,用手帕擦了擦嘴,无意识地环视四周。
这一看,还真让他看见了晦气的人。
——邓间兄弟。
邓氏兄弟坐的离他们比较远,食盒放在外侧,几个精致的盘子摆在桌上,邓荣手中拿着的瓷碗也十分精致。
一看就是自家送来的饭菜。
邓间对旁人高高在上,个个都瞧不起,对这弟弟倒是真好,不仅给邓荣添汤盛饭,还帮邓荣擦嘴。
……
想到邓荣的年龄,裴乐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,看着邓氏兄弟只觉难受,遂收回视线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等到周夫郎和程立也吃完,三人便离开膳堂。
府学大门常开着,谁都可以进,但学内许多地方锁着门,甚至有人看守。
简单逛了一圈,见天气越来越阴了,裴乐和周夫郎便赶着驴车回家。
他们运气不错,回到家天上才开始落雨。
“下午卖不成包子了。”
周夫郎回屋换了身衣裳后,站在檐下有点可惜道。
裴乐道:“卖不成正好歇一天,阿嫂若是觉得无聊,可以去茶馆听说书。”
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处就有茶馆,他们天天去府学时都会路过,里面有个说书人。
周夫郎心疼钱:“算了,我还是在家里做针线活吧。”
“阿嫂。”
裴乐走到周夫郎身边,旧事重提,“正好今日无事,我教你认字吧。”
不等周夫郎拒绝,他又道:“如今我们生活在府城,府城大多数人都识字,处处挂着字牌,你若不认识字,做什么都不方便的。”
见周夫郎似仍有犹疑,裴乐继续说:“就只学三个月,每日学十个字,很简单的。”
“好。”
如今不似村镇那么繁忙,周夫郎心态也有改变,“我跟你识字。”
当初程立教裴乐时,在纸上写了许多大字,裴乐一张都没有丢,全都保存得很好,这回来府城也一并带了过来,如今便派上用场。
*
府城的书院包括府学,都是逢一休沐。
六月二十一,孙文卓要去外祖家,程立不用去教书,得了一日空闲。
之前两人约好去骑马,正好休沐日晌午不出摊,就趁此机会去了郊外马场。
郊外有两家马场,价格差不多,沈家的马场看起来大一点,他们便去了沈家的。
二人都没有提沈以廉的名字,因此原价付钱,两匹马半个时辰,花了五十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