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子们神色也不对劲起来。
面对诸多不友善的视线,邓间脸色变了变:“程案首果然巧言善辩,我说不过你。”
他眼皮一动,眼神蓦地阴毒:“既然你甘心当个摊贩,那我只能祝你心想事成了。”
撂下这通话,邓间甩手离去。
—
将剩下几份冰饮卖掉,收了摊,想到刚才邓间的话,裴乐仍觉得晦气。
“这人真是阴魂不散,而且心眼小。”
“有些人就是这样,见不得旁人好。”
周夫郎道。
“可我们偏偏就是过得比他好,程立考得也比他好,以后还会更好。”
裴乐半负气半认真道,“下次再见面,若他还是这般德行,那我就找个麻袋教教他说话。”
“乐哥儿!”
周夫郎顿时皱眉。
裴乐立即改口:“我说着玩的,这里是府城,我哪里敢随便打人。”
“而且他好似有背景,知道我们家的事。”
说到此处,裴乐顺势提醒程立:“你在府学要小心,他肯定会报复你的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程立顿了顿,抬手拿掉裴乐发顶的一片叶子,“你们也要小心。”
叶子是在裴乐说话时落上去的,也是程立看着落上去的。
夏季太阳大,又是晌午,即使站在树荫下也热得不行。
裴乐摸了摸头,没再摸到叶子,就让程立早点回宿舍休息,自己和周夫郎则回家准备下午的包子。
*
邓间在府学待了有三年,如今自己在甲课室,且有一众狐朋狗友,分布在各个课室。
程立原以为回到课室便会被刁难,不想一整个下午,邓间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,对他视若无物。
同窗约摸有一半得知了他是赘婿的事,不过嫁娶属于私事,又不会影响旁人,对他的态度大都一如既往。
酉时,府学散学。
程立收拾好书本,正准备离开课室,却被一人拦住。
“程案首。”
是与他隔着两个位置的人,自我介绍道,“我叫韩柄旭,去年来的府学,你可是要回家了?”
程立说是,又问对方有什么事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事。”
韩柄旭拿着书,有点不好意思道,“今日课上我有些问题不明白,所以想向你讨教一番。”
同窗找自己解答疑问,程立素来不会拒绝。
解答疑惑后,韩柄旭连连感谢,随后看了看四周,确定课室中没有其他人了,他压低声音道:“邓间这人有些背景,你要小心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