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只是共用了一张脸而已。
方溶神色复杂,又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表情了。
高兴是因为,封印物的存在,证明祝焰和祝熔琴本人没有死在这个污染域,没有堕落为污染域里活着的异种。
怅然则是因为,她也许永远无法和真正的祝熔琴对话了,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世纪。
方溶想了一会儿,突然嘴角抽动。
这位说自己是祝熔琴的孩子……她明明应该和祝熔琴一样大,结果现在祝熔琴的孩子都顶着一张成人脸。
薛无遗则拍着胸脯:“我们当然不是坏人。”
看封印物的样子,她好像对这里很熟悉。如果不是异能看到她是绿色友好阵营,薛无遗还真不敢相信对面。
她以眼神询问封印物,对方继续话头:“你们一定有不少疑问,我长话短说,先总结总结目前的情况吧。我们本该处于休眠状态——没错,我‘们’,这片涉水区不止我一个封印物。”
封印物语很快,机关枪一样,“现在我们苏醒,证明原先的封印松动了。我刚才就是要去处理深水区的污染,重新将它们封死。那既然你们来了,我们就顺便将你们送出涉水区。”
薛无遗插话:“我们知道为什么原先的封印松动。有外来的污染被驱赶到了这里。另外,我们也是专业人士,可以协助你们。”
“外来的污染……”
封印物重复了一句,又摇摇头,“不。我感知到的信息里,它们都是一样的。”
一样?薛无遗摸了摸下巴。
封印物没有深入解释,她扫了一眼方溶的表情,体贴道:“为了区分,你们可以称呼我为‘幻火’。”
薛无遗莫名觉得耳熟,琢磨几秒后恍然大悟:幻火说话带着点人机感,和莉莉丝、亚当它们差不多。
祝焰曾经参与过亚当计划,虽然负责的不是人工智能那一块的,但也许有所了解。毕竟和污染相关的学科,一通百通。
所以,她在设计封印物的时候融入了相关理论?难怪苦修会如此擅长制作高智能封印物……
刚这么想着,幻火就补充了一句:“我闻到你们身上也有同类的味道。是莉莉丝吗?海对岸的计划成功了?我们也有一位本该总领全局的封印物,但状态不太好,组织将它封存了。祝焰女士说,它叫‘夏娃’。”
薛无遗瞳孔轻颤,幻火知道的信息比她以为的要多很多。
又是夏娃。叶障曾用封印物留给她提示,说“注意夏娃”
。
她当时就觉得,“注意”
这个词比起“警惕”
、“小心”
,要更中性一些。
叶障指代的,难道其实是那位封印物夏娃?
从幻火的形容词来看,“她”
、或者“它”
此刻更像是总人工智能的一个分体,就像莉莉丝的1i1y一样。
……不明白,不确定。一团迷雾。
薛无遗不禁一阵头痛,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夏娃?叶障真正的意思又究竟是什么?
所以说最讨厌这些预知系异能者了,一个个说话都七拐八拐。
她简单解释了一番联盟和莉莉丝的现状,幻火颔:“现在是什么年份?”
薛无遗报了个数字,幻火闭了闭眼,眼中闪过金色的数据流。
“滴”
一声,莉莉丝忽然重新启动了,显然是幻火做了某方面处理。
两位封印物人工智能没有当众对话,但也许“心里”
已经进行了海量的数据交互。
就在这时,地铁停靠站台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