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万里瞥了学生两眼,给安全屋中间加了一道隔板,硬是分出了一个小房间。
这是给薛无遗和薛策准备的。她知道两人需要一场谈心。
她们两边人马也需要交流一下,虽说刚才合作很默契,但有些事情还需要谈谈。
许问清饶有兴趣地打开纸船,看上面的诗集,点评道:“粗看挺一般,仔细看却有点巧思。只是有些地方行文像程序员似的,没有文学气。”
张向阳:“总比你自己这个臭诗篓子写得好吧?”
许问清淡定:“我写得不好,却很会鉴赏。这诗是谁写的?风格大不类联盟诗歌啊。”
“行文像程序员”
的严箐:“……”
“不是废话吗?”
张向阳翻了个白眼,“这肯定是帝国的现代诗。你仔细点,小心是亚型人的悲春伤秋!”
许问清:“不像吧?”
严箐咳了一声:“不是的。”
……
薛无遗和薛策被两边赶进了谈心小房间,张向阳贴心地给材质拟造出了隔音效果。
外面两方的声音被隔绝,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薛无遗其实没有仔细想过与薛策重逢的场景,也没有想过见面之后要说什么。
有些事是不能提前抱有期待的,否则如果事实不如所料,痛苦会更深。
小隔间还不如薛无遗的宿舍厕所大,两人面对面站着,只有两张板凳可以坐。
薛无遗嘴角抽了抽,在这样的环境里,实在是没有办法维持住严肃恼怒的表情。
她看了薛策一会儿,忽然上前再度紧紧抱住了薛策,趴在她肩上不说话。
安静的氛围弥漫开来,她这回没有哭,但某种更酸软更轻柔的情绪悄然滋生。
“51,这是你在现实的样子吗?”
薛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,她轻拍着薛无遗的背,“你长高了,变得强壮了。我猜你很喜欢现在的自己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薛无遗低低地应了一声,“那你呢?”
薛策说:“你看到的我,和现实里的我差不多。”
“你把头剪掉了。”
薛无遗说,“挺好的。”
脸侧就是薛策的头,刚刚在爆炸现场时,她下意识想要捞起薛策的丝,捕捞起自己的梦魇。但摸了个空。幸好摸了个空。
她的头不会浸泡在血泊里了。
薛无遗抬起头认真确认薛策此刻缕的长度,如同犯了强迫症。
“比之前更短了。”
她说。
曾经“前世”
在帝国的时候,她和薛策留的都是所谓“女人”
的型。其实挺可笑的,每天活得朝不保夕,还要花一部分精力去梳理头,并且认为那是认真生活的象征。
联盟人有很多种型,但很少留长,多半是出于特殊理由。她在联盟真正能好好生活,却不再蓄。
薛策不用她说明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,轻笑:“我也一直在革新自己的观念。”
她的质很软,但加入荆棘之火后剪得很短,才现其实她的头也可以“竖”
起来,那毛茸茸的样子让她很新奇,觉得有点像薛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