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们很快对她的话有了反应。
“什么意思?我们会变成木头吗?”
“啊!我不想变成木头,妈妈说死人才会变成别的东西。”
“你要变成木头给我们看吗?”
不愧是废都小孩,问的问题真生猛。
“不对不对。”
娄跃连忙否认,“我来跟你们说规则……”
小二严肃地点头:“是安全的游戏。好玩。我示范。”
孩子们扭头看她。
小二是娄跃的跟屁虫,先前也一直存在感不高。
废都小孩们更是没有见过小二这样的孩子。说话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,有种对万事万物都懵懵懂懂的气质,好像不害怕遭遇危险。
废都的孩子都早熟,她们很小就得学会害怕。
薛无遗摸了摸下巴: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,其实小二是纯生异种。
这会儿,观千幅和李维果忙完了自己的工作,走上来待命,也站在薛无遗旁边眺望了一会儿小孩。
观千幅低声说:“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。”
从小就在废都长大的人,她的三观和联盟人会有什么不同?
也许最鲜明的区别,就是自幼便意识到“污染的世界没有什么事是确定的”
。
你甚至不能在废都抓到两只一模一样的虫子。
废都一定是生物学者的地狱和天堂,品种已经失效了,虽然有更多的新品种等待被现,但那似乎都没有意义了。
据说现在包括莫辞在内的科研小组都忙疯了,但领头的组长直言不知道自己在忙活什么。
联盟人,可能会用“像蜘蛛”
、“像蛐蛐”
、“像蟑螂”
,但废都孩子,可能只会用“几条腿”
、“几根翅膀”
去形容虫子。
观千幅漫无组织性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,东一句西一句,但她知道同伴们能听懂。
“至少,还有‘虫子’的概念。”
李维果耸了耸肩,“难道不是吗?”
观千幅一愣:“……说的也是。”
如果再展下去,可能连“虫子”
和“植物”
的界限都消失了。有一天,“人”
与“非人”
、“生命”
与“非生命”
的概念也会消失,世界变回一团混沌,回到最初的那颗细胞。
还好联盟在那之前抵达了梅伽洲。
她们能够阻止污染蔓延吗?
不知道。但她们至少会试着重建秩序,让孩子们分门别类认识世界。人类是依赖秩序感而生的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