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害怕了?”
始终不太说话的那个教徒嘲笑道,“‘异能’和‘异种’的异,难道不是一个‘异’?”
有些异能者身体也会生变化,比如祭司,眼睛就生了异变而成为红色。
但通常这些变化都不会太激烈,很少会有异能者外表直接趋近于“非人”
。
像蓝线军这般集体向着统一的方向演变,明显就是被某个污染物干预的结果。
她们黑色的战术服下,恐怕早已不是完全的人躯了。
“……姥天母啊。”
三刀压低声音吐槽,“我以为我们够激进了,现在我才现,我挺保守的。”
夏洛特带着她们穿过战场废墟,一路来到了一座教堂。
大洋母神的神像矗立在教堂之中,祂没有人类的形态,只是一团水浪。教会的工匠尽力用坚硬的石头表达出柔软的水的形态。
夏洛特站在神像下祈祷:“母神在上,请您庇佑我们风平浪静抵达目的地。”
花枪以为她准备用空间系异能产物,荆棘之火的基地之间也设置有“任意门”
。
然而,她没有看到任何传送装置,夏洛特似乎就只是站着念念有词。
正纳闷,下一刻夏洛特割开了手腕,血液流进了神像前的蓝色托盘里。
三刀睁大了眼睛,差点惊呼出来。
夏洛特的血翻起血浪,贝贝不安地环视了一圈,总觉得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在注视。
红血逐渐变蓝,在空气里圈出一道椭圆形,夏洛特的伤口也已愈合。
椭圆形内部一片深蓝。夏洛特迈步而入,示意众人跟上。
她们行走在了一条如海底隧道般的通道里。
“这条通道通向母神势力的边界,那之外的废都,不在母亲的注视之下。”
夏洛特说,“我送你们到那里,仁至义尽。”
贝贝小心翼翼走在倒数第二位,体感上大约走了五分钟,前方出现了出口的轮廓。
她听组织的前辈们讲过不少关于污染域的经历,对出口的废都浮想联翩。
但当她迈出通道时,眼前的场景全然乎了她的预料。
贝贝呼吸一滞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是一个被惊艳到的本能反应。
只见天光之下,楼宇街道全部被绿色的植物覆盖,枝干、根系、茎叶难分彼此,满目绿意。
天空湛蓝,似乎比王都的天空还要高、还要远。而在她们的正对面,有一处植物开了花,芬芳热烈的红花夺走了人全部的视线。
夏洛特简单对她们点了点头,便折返回隧道,椭圆的缺口在她们眼前合上。
废都里只剩下她们一行十三人。四周静悄悄的,只余风吹落叶的声音。
无音突然问贝贝:“你见过花吗?”
“见过。”
贝贝歪了歪头,“在虚拟游戏里,什么样子的植物都有。但是……”
但它们和眼前的景象相比,完全黯然失色了。
原来真实的花草树木表面有虫蛀的洞,有枯枝败叶,会长得歪歪扭扭、黄瘦小……可神奇的是,这居然一点都不影响它们的好看。
无音略有些好奇:“你们在白伊甸里,也可以玩游戏吗?”
她出生于废都,是个黑户,几乎从没上过网——在帝国,上网都需要脖子后的那个公民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