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的情绪又传递到了薛无遗脑海里。
又是这样,每次,谢利讲到这里就会停了,再也说不下去。
病人还在嚎啕大哭,她的身形波动了一下,像摁掉了台灯的开关,鬼影消失了。
沙上只剩厚厚的水草还在水中摇晃。
薛无遗试图整理来龙去脉,却毫无头绪:【目前污染域里呈现出的线索太杂乱了。】
成人宿舍,学校,展厅,心理诊疗室,众多地点混杂在一起,造成了线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。
她们现在甚至都无法确定,水里的废墟里到底有几种建筑。
薛无遗返身再度向沙盘走去,路过萨月的时候却步伐一停:【学长?你怎么了。】
萨月头盔后的脸色不太好,而且异能给她标注了一句【正在忍受疼痛】。
【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阴鬼刚刚又折腾我。】萨月轻描淡写,【我的意识正在和它沟通,它好像突然生气了,但我不知道为什么。】
阴鬼在她收容的所有封印物里,是脾气最差的一个,时不时就要一通火。
薛无遗对阴鬼的印象很深,也对萨月与它的矛盾很有印象。
刹那间,她脑海里闪过什么灵感,但要去捕捉的时候却又抓不住。
【要是我们出不去,到时候可不可以坐在阴鬼的嘴巴里,让它带我们出去呀?】娄跃问着,还不禁真期待起来,【坐在虎鲸的嘴里,天啊!】
她是几人里最不受环境影响的一个,难免没那么紧张。作为诡异物,她都不需要吸氧气。
萨月:【我问问、咳,它好像不太愿意。】
众人等待了几分钟,鬼影没有再出现。
巫豹努力想在线索联系起来,瞅了一眼还在傻愣着的学舌者:【谢利会不会和学舌者有什么关系?】
毕竟学舌者的表现,也挺像个儿童。
可是它对谢利的鬼影反应平平,又不太像有关系的样子。
薛无遗的制氧机在这时彻底报废,出滴滴声,她换上了旧时代的氧气瓶。
紧迫感压到了众人的肩上。
【这个房间的表面已经没有更多信息了。你需要尽快做出下一步行动。】
异能也对薛无遗出了提醒。
旧氧气瓶里有一股陈旧浑浊的气味,闻起来不太妙,不过薛无遗吸了几口没出问题,异能也没阻止她这么做。
她呼吸着上个世纪的人工氧气,垂眸思索。
学舌者一开始说的话是,“我能帮你们联系到外界”
。
这很有可能只是提炼到了她们的想法,从而做出的欺骗引诱。
它一路带她们来到了这间诊疗室,却没有触任何后续行为,唯有在门边上问了一句“从哪里开始吃”
。
学舌者到底想干什么?
说是要帮她们,它名字却始终是黄色而非友善阵营的绿色;说是要害她们,它却也没做出过什么激进的举动。
薛无遗想不明白它的行为逻辑,不管是什么生物,做事总得有个由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