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终于笑了,开心地指着建筑深处的某个方向。
“那里是我的钢琴。”
小蓉也看过去,那里哪有什么钢琴,那是、那是……一个怪物!
几人高的、连电视剧里都没有出现过的玻璃罐,里面装着一团绿色的怪物。
更恐怖的是,妈妈居然抱着她贴到了玻璃罐面前。
“妈、妈妈……!”
小蓉用力地想推开母亲的胳膊,可母亲纹丝不动。
洞口在玻璃罐上绽开,她们向里探身——
刹那之间,水倒灌进了她们的身体与思维。怪物绿色的触手抓紧她们的皮肤,可与此同时自己体表也出现了无数黑色“霉斑”
。
琴姨母女开始与寄生者融合。
——在看到“寄生者”
的时候,薛无遗总算夺回了自己的意识。
她思维还带着点浑浑噩噩,仿佛在从一个狭窄的洞口里费劲的往外看,氧气稀薄,脑子不停思考着。
当年小蓉“没了”
的真相,居然是这样……
赫丝曼带来了污染,污染投射出当地村民的传说形成了“洞神”
。传说中的洞神又被琴姨吸引,让她听到了不存在的钢琴声。
琴姨循着琴声走来的过程里,恐怕已经与污染物“洞神”
融为一体了。
很多污染物都有彼此吞噬融合的倾向。而这里最大的“香饽饽”
,就是赫丝曼的“寄生者”
。
她和它闻到了寄生者的污染气息,因此通过洞来到了赫丝曼的实验基地。
薛无遗直面着洞神记忆里寄生者的枝条,视角又慢慢开始转变,变成了玻璃缸内的视角。她感觉自己也又要被污染了。
她不断念着火种宣言,琴姨母女的轮廓最后消失在了寄生者的身体里。
赫丝曼的实验员们惊疑不定,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,它们也一头雾水。
最后它们宣布,那两只污染物已经被寄生者吸收了。
真的算“吸收”
了吗?
薛无遗心想,才没有。
“洞神”
是主动躲进去的,它在等待寄生者长大,等它吃下更多小亚型人的意识,然后再吃它。
而琴姨,似乎只是想要……沉睡。沉睡在她自己的梦里,和她的钢琴在一起。
至于小蓉,这个时候她还太小,只是浑浑噩噩地在母亲怀中,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妈妈的羊水中。
在村庄里,众人都看到了母女二人脱落在山崖下的衣物,认为她们已经死了。
小馍的童年玩伴,就这么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