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们抬着我爹的尸体回去了。我在外面没有回家,听村子里的人议论。他们都说,这火是我妈妈放的。】
【到了快中午的时候,奶奶终于现弟弟不见了。然后她在菜园旁边的水缸里看到了他,已经死了。】
【我到晚上才回家,挨了顿打。】
【奶奶问我为什么没有看好弟弟,我告诉她:我昨晚什么都不知道,他肯定是自己跑进去玩水,水缸盖子砸下来,他推不开就死了。】
【奶奶哭着骂我,说是我害死了弟弟。】
薛无遗莫名觉得这里的叙述有些古怪,仿佛在半遮半掩着什么。
尤其是“我告诉她”
这个形容,像是在强调“告诉”
。
在第一人称的日记叙事里,显得有点没必要,小馍大可以直接说后面的话。
而且这段对弟弟死掉的猜测,有些过分详细了。
薛无遗的思维疑神疑鬼了几秒,日记又翻到下一页,以她的度都目不暇接。
下一则日记隔了好些天。
【】
【今天奶奶又打我,弟弟死了之后,她说这个家没根了。什么根,能被一把火烧掉的根吗?好笑。】
【她不停地问我知不知道我妈的图谋。可是我确实不记得妈妈走之前的那天晚上生了什么。】
薛无遗眼前仿佛跟着文字出现了场景,能看到一个老人在不停的责打孩子。
她不相信自己的男儿是意外死的,也不相信小馍对妈妈的举动一无所知。
薛无遗觉得那个老人讨人厌,却又觉得也有点可笑。
在这个过程里,有两个人始终隐身了。陆二和陆三,它们无需承担责骂,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,她们这些联盟人也找不到一个可以泄怒火的实体。
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妈妈叫什么,她也从来不爱和我说话。我只知道她名字里有个“艳”
字。】
【妈妈其实以前就逃跑过一次,只是那次没成功。她的腿断了。从那之后,他们叫她“瘸艳”
。】
【真难听。我讨厌这个称呼。总有一天,我要■■……(这里的字被涂黑了)。】
往下隔了好几个月,小馍才重新开始记日记。
【】
【村子北面到底有什么?陆家洞后面是不是真有神仙?】
……陆家洞?
这个时候,赫丝曼应该已经提前开始搭建实验基地了。小馍是看到过什么吗?
再下一则日记的时间间隔干脆是以年计的。
【】
【太好了,没有了弟弟我就可以上小学了。赔钱货怎么了?赔钱货也要上学。】
【2o6o】
【今天有人回村了,是个死大款。他来到学校,说要资助我们村的男孩……】
突然间,薛无遗的肩膀被晃了晃,李维果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“噢!我的指挥,你吓死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