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要相信我,因为拥有我面孔的“人”
,未必是我本人。】
【我的身体里寄居着一个污染物。也许过不了多久,我就要被它取代了。】
竟然是这样……桑均的身体里,有一个污染物?
“‘寄生’。”
观百幅喃喃吐出了两个字。
陆家洞村的很大一部分污染物都拥有寄生的能力。桑均所描述的状态,一下子就让她们想到了寄生。
薛无遗觉得,如果有影像留存的话,她应该能看到写下这段话的桑均名字还是代表友方的绿色。
而后来,桑均的名字是黄色……这是否代表寄生还不完全?黄名桑均好像也没有要害她们的意思,并不像日记里所说的那样,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可信。
【今天是我与队友失联的第1o天,莉莉丝的时间度过了24o个小时,但这里的天色却已经经过了8o多次变幻。】
【从失联的第一天,我就开始使用莉莉丝的录音功能,用说话的形式记日记。如果看到这份记录的人有手段拿到我的耳机,就能听到我的记录——理论上来说。】
李维果搓了搓自己的手臂。
莉莉丝已经检查了桑均那边的耳机,但里面没有记录。桑均也没有告诉过她们这件事。
只有一种可能性,那些日记被“她自己”
删除了。
因为那耳机里本来就有很多空白,所以她们当时并未太起疑。
【但我觉得这个方案还不够保险,所以我从五天前开始晾晒树叶,以手写记录作为备用方案。如果你们只看到了手写的记录,那么很不幸,这说明“它”
学会了删除日记。】
【——我开始正面提到“它”
了,希望这不要被它现。】
【我初步估计,“它”
是一个强大的污染物,而且具有相当高的智能,并非普通的动植物异种。甚至有可能,它就是污染源。】
【一开始遭遇异种袭击的时候,我拼命反抗。但后来我现,其实我不反抗也没关系。】
【因为寄居在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很强,当我第三次从昏迷中醒来时,我终于现了它的存在。】
【我看到那些袭击我的异种都倒在了原地。】
【它们睁着眼睛,神态迷惘平和,看起来像死不瞑目,也像陷入了永恒的梦境。】
【这肯定是“它”
的某种特殊能力。它见我已然觉察,也不隐瞒了,当着我的面处理了异种们的“尸体”
。】
【地面张开了很多黑色的洞,把尸体吞噬了进去,然后洞又缓缓合拢。】
【那算尸体吗?异种如果真的被杀死,尸体应该会当场消失才对……它们是被“洞”
吃掉了吗?我不知道,这个污染域的事物太诡异太奇特了。】
【不过我总算知道,我落单昏迷的期间生了什么了……】
【抱歉,我的语序有些混乱,让我尝试做个说明:最初,我被异种拖进雾气中后,与同伴们失散了。在挣扎的中途,我们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,我和异种们都掉了进去,我陷入了昏迷。再醒来之后,我就出现在了村外的某处草坡上。】
这一段描述,与桑均最初的叙述相吻合。
然而桑均的讲述中,从未提到过会吞噬异种的洞。
【显而易见,当时的“洞”
也吃掉了那些村民异种。】
【可它为什么独独留下了我?它为什么不吃掉我?寄住在我意识里的东西是它的一部分吗?它到底是什么?……我全都不明白。】
【我写下这段文字,其实也不确定它是否会通过我的眼睛看到。不过,我觉得它好像不太识字,在某些方面甚至很无知。我觉得它能听懂人说话,但是不会写。不过我不能保证,它以后依旧学不会。】
【很难说清,我没有任何证据,但就是这么觉得,就好像我的思维和它的思维接触后,我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一些有关它的事实……当然,往坏处想,“不识字”
也有可能是它给我的误导信息。】
【但能怎么办?反正我就是要写。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给后来者留下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