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铺着厚厚的柔软地毯,沙随意摆放着,还散落着不少毛绒小玩具。
看上去随便哪个角落都能歪倒睡一觉。
比较奇怪的是,这房间里还有一个木条拼接的窗户,只是纯装饰用的,并没有实际的开窗功能。
薛无遗研究着房间的构造,这时,疗愈屋的门开了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。
薛无遗登时来了精神:“哟!好巧啊莫医生。是你给我治疗吗?”
正是她上次晕倒醒来后,在第一军校校医务室见到的那个值班医生,莫辞。
薛无遗记得她还是个社恐。
莫辞:“……”
她一言不,把一个长得很q版的火把标志贴在了门口,指了指沙,对薛无遗说,“在这里待好。”
然后一把关上了门。
薛无遗:“医生?医生!……就没有更多的说明了吗?接下来要干什么?”
她遗憾地随便挑了个沙坐下。
光脑等电子设备都被收了,薛无遗拖着下巴等,逐渐无聊。
怎么还不开始?
她等着等着都犯困了,头一点一点,但在某个瞬间突然清醒,愣愣地看向窗户。
……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,这装饰性的窗子外当真出现了场景。
薛无遗忽然意识到:疗愈其实已经早就开始了,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接受了精神暗示。
她猜测这恐怕是什么精神系的异能,自己真正的身体现在已经睡着了,这里是梦境。
那窗外的景象该死地熟悉,薛无遗生出了极度不祥的预感。
但很快这排斥的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抚平了,她模模糊糊地失去了警惕,平静地推开了门——
随着她跨出门槛,她的身体变小了。
我是谁?
她心里浮现出这个问题,“薛无遗”
三个字变得渺远陌生。
她是……
她是x51。
x51仰头看向周围,入目是一片白色。
这里是她的“宿舍”
,单人间,很小,几乎只够塞得下一张一米八的床。
她走到洗手台前,确认似的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脸。
洗手台很高,制作者一次到位地考虑到了她们以后的身高,她们要在这里长到身体成年。所以,现在的x51需要垫脚才能照镜子。
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孩出现在镜子里,黑黑眼,尾齐齐地落在肩上,五官十分对称,仿佛用模具浇筑出来的。
一个人经常做的表情会影响她脸部肌肉的走势,但对于“新生儿”
来说,面部呈现出来的状态就是纯粹的、基因赋予的表达。
这是一张……温良恭俭让的脸。
x51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个形容词,她没有在课本里学习过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