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无遗:“……”
这到底是幻视,还是真的?
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痛楚,她赶紧切断了和头的嫁接,那黑色的丝在脱离她的一瞬间就在半空碎成了灰。
薛无遗:为队友的头默哀一秒。
三人都撑不住了,一起喊了“1”
用力地眨眼。
李维果心惊胆战地重新睁开眼睛,这一次,时空没有重启。
草坪之下传来了地震般的闷响,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轰隆隆的心跳声。
贴图般的风景开始扭曲,就像她们被拉进来时一样。
下一刻,薛无遗感觉自己像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般,被一股巨力甩了出去——
失重感传来,她梦醒一样睁开眼,下巴往下一磕,疼醒了。
眼前是熟悉的白色验光机,她重新回到了现实。
验光机原本的圆形小图像处早已不亮了,机器的狭长通道里被一颗爆浆的眼珠挤满了,依稀可以看出金色虹膜。
“噫。”
薛无遗赶紧把自己干净的下巴从验光仪上移开,免得被污染,但刚站起身就是一阵头晕目眩。
体力和精神力双重透支,她从头到脚没一处不痛的。
身后集装箱的门被打开,光线和人声一同涌入。
薛无遗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,往后跌去,被冲进来的医护人员眼疾手快用担架接住。
晕过去之前,她突然回光返照似的想起一件事,一把抓住救护员的手臂,争分夺秒问:
“我这算通过压力测试了不?我好像不小心把仪器弄坏了,应该不要我赔钱吧?”
救护员:“……”
救护员:“通过了,肯定通过了,你就放心吧第一名!”
“好的,那我要吃羊肉串!”
名声响亮的第一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,安详昏倒了。
救护员:“……”
她摸了摸薛无遗的额头,心说这孩子也没烧啊?
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联系?
*
校长办公室内。
“污染源……被破坏了。”
技术人员不可思议地说。
场地上,所有的黑色集装箱齐齐爆出污染波动,然后又跌落到谷值。
监控重新恢复了链接,所有的桌子上,验光仪都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,内部渗透流淌出腐烂的血肉。
“太好了!有没有学生受伤?那个第一名怎么样?”
张教官喜悦之余不禁也有些愕然,她本来以为,这帮新兵犊子能解除时空循环或者突破污染域就很好了,没想到居然有人直接找到了污染源,还把它破坏了。
观兆山的眼睛里一直闪着金线,在医护人员还没进去的时候,她就已经先一步观测到了:“所幸,没有人有生命危险。你说的那个孩子也很好。”
说着,观兆山从校长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