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罗将军,我想见你们的单于。”
萧卿轻嘴角微扬:“这次冒顿单于没有亲自前来江州,想必是有别的安排,庐陵王和瑞王两人手中的兵马看上去虽然多,可是比起玄甲军的战力,那便是不堪一击,若是将军你抽身离开,这佛图关定然功亏一篑。我们完全可以趁乱离开江州,和冒顿单于汇合,直捣潼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单于亲自带兵来了呢?”
多罗将军冷冷开口。
“因为在燕京城,有他心心念念想要见的人。”
萧卿轻说道。
多罗将军大笑出声,这个女人果真狠,为了自己活命,就这样把自己的丈夫给卖了,单于果然说的没错,这个女人可利用,却不可信。
“将军考虑得如何,形势不等人,想必您也不想让自己的士兵们毫无意义地牺牲,不是吗?”
萧卿轻说道。
“好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
多罗将军应道。
翌日一早,天还未大亮,韦致远看着紧闭的关门,他嘴角微扬:“来人,去切断玉罗江的水源。”
他这是要逼着关内的刘瑄出关应战,暗一笑了出来:“我去。”
刘瑄得知玉罗江的水源被截断,关内这么多人的饮水便成了问题,不吃饭可以撑上七天左右,可是不喝水,不到三天便会要人命。无奈,他只能出城迎战,双方缠斗中,多罗将军吹了口哨,浑邪部的兵马便朝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,刘瑄在城楼上看着,震惊不已,忙叫道:“卿轻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没有人回答他的话,只见瑞王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:“你的女人早就跟着浑邪部那帮子人跑了,我也要跑了,你好自为之吧!”
什么?萧卿轻跟着浑邪部的多罗将军跑了?刘瑄整个人都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,原来自己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笨蛋。
打斗声渐渐停止,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,突然一支穿云箭向他射来,他吓得捂住了耳朵。无意间他看到了那支箭矢上挂着一枚通透的汉白玉玉佩,上面刻着福字,他认得这枚玉佩,那是他父皇的,他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,那是他三岁生辰那天,他父皇送给他的礼物。
是父皇来了吗?他起身往城墙外看去,身着盔甲的皇帝,骑着汗血宝马,看着他的方向。
他瞬间心跳漏了一拍,皇帝看着他,终是无奈叹息:“瑄儿,朕来了。”
“父皇,你终于来了。”
刘瑄苦涩一笑:“果然只有这样,父皇才会想起儿臣这个儿子。”
“你公布了朕的十大罪状,可是你呢?为了自己的私心,不顾百姓死活,与虎谋皮,和异族合作,害人害己!”
他深呼吸一口气:“你看到了吗?这满地的鲜血,这么多将士因为你的私心,而失去了性命。是朕没有教好你,这一切都是朕的错,朕给了你生命,为了给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,朕只有亲手了结你,才能对得起这天下黎民。”
说话间,他搭弓拉箭,看着城楼上的刘瑄,眼中有着泪水,在射出那一箭的时候,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。
刘瑄感受不到痛楚,看着正中胸口的那支羽箭,他苦涩一笑,看着不远处的父皇,他的泪水不断滑落,原来一直都是他想错了,他以为他的父皇纵然不喜欢他,也不会杀了他
看着他直直地倒了下去,剩下的士兵们都放下了武器投降了,皇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:“致远,让人去给他收尸,给他最后的体面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韦致远恭敬应道。
“将瑞王和他的家眷都带上来。”
皇帝眼中再次浮上冷意。
原本想逃的瑞王最终也没有逃掉,被暗一带着人抓了回来,连带着他的家眷们都一起被抓了,一行人被押到皇帝面前时,瑞王忙磕头求饶:“陛下圣明,臣都是被庐陵王所逼,才会和他一起举事,求陛下明鉴啊!”
“到底谁逼谁,谁撺掇谁,朕很清楚,瑞王叔是怎样的人,朕也清楚,所以你也没必要在朕面前演戏了。”
皇帝冷冷开口。
潼关之危(1)
瑞王一家吓得瑟瑟发抖,匍匐在地,皇帝看着他们,眼中无喜无悲:“福全,传朕旨意,瑞王谋反,其罪当诛,当满门抄斩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福全恭敬应道。
瑞王吓得当场便晕了过去,皇帝率众进入佛图关,一路行至江州太守府,江州太守望风而逃,刚逃到门口,就被人活捉了。皇帝看着他,并没有一丝的怜悯,将他及其家眷和瑞王府众人一起押赴刑场,那天的江州城下着大雨,雨水冲刷着刑场上的鲜血,甚是可怖
清河口,李晏亲率骑兵追击莫顿单于,不幸中了漠北军队的埋伏,胸口中了一箭,薛举想要率部去追击,李晏阻止道:“他们已越过清河口,不宜再追击,孤军深入实乃兵家大忌。”
看着将军胸口的那支羽箭,薛举甚是担心:“将军,属下带您回去处理伤口吧!”
李晏点了点头,他知道,此时此刻,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才是当务之急。
青鸾看着手中的军报,强忍着心中的酸涩,那是她父亲亲手写的军报,父亲的笔迹她认得,父亲受了重伤,也要八百里加急,将军报送到燕京城,她又怎能让父亲失望呢?
皇帝临走前,将玉玺交给了她,当着众大臣的面,让她以皇后之尊监国,尚书令柳子期从旁协助。她放下手中的军报,走到沙盘前:“柳大人,传本宫旨意,太子年幼,本宫以母后之名节度陕东道十万大军,从今日起开拔进入潼关待命,命安西郡王李晏,带五万安西军,经河西进入嘉峪关,分别在酒泉、张掖、武威三镇进行休整补给,由天水进入潼关,与陕东道大军合兵一处,对敌军形成合围之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