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荫下,只剩下唐僧的诵经声、猪八戒的哀嚎声,和沙僧焦急的安抚声。
河水依旧清澈流淌,倒映着烈日白云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与它无关。
如意真仙
解阳山山势平缓,却因那口落胎泉而灵气氤氲。
山腰处,泉眼汩汩涌出清冽泉水,泉旁立着座简朴道观,匾额上书“聚仙庵”
三字,字迹已有些斑驳。
孙悟空按下云头,刚走近泉眼,观门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。
一位道人踱步而出,身穿八卦道袍,手持玉柄拂尘,面如冠玉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。
他上下打量孙悟空,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:
“贫道如意真仙,在此修行。这位道友……是要求泉水的?”
孙悟空拱手道:“正是。俺师父和师弟误饮子母河水,怀了胎气,性命攸关,特来求两碗落胎泉水救命。还请真仙行个方便。”
如意真仙拂尘一甩,慢条斯理道:“方便?自然方便。只是道友可知……我这泉水,不白给。”
“哦?”
孙悟空挑眉,“真仙要何物?”
“黄金百两,明珠十斛,或等价的天材地宝。”
如意真仙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样任选其一,泉水任取。”
孙悟空一愣,随即苦笑:“真仙说笑了。俺师徒五人自东土大唐而来,前往西天取经,一路风餐露宿,哪来的金银珠宝?”
这话一出,如意真仙脸色骤变!
“东土大唐?西天取经?”
他死死盯住孙悟空,眼中戾气暴涨,“你就是孙悟空?害我侄儿红孩儿被观音抓走的孙猴子?”
孙悟空心中一叹,知道瞒不住了,坦然道:“正是俺老孙。红孩儿之事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如意真仙勃然大怒,拂尘直指孙悟空,“好你个孙悟空!害了我侄儿,还敢来求我的水!今日莫说一碗,便是一滴,你也休想!”
孙悟空耐着性子道:“真仙,红孩儿掳我师父在先,欲用三昧真火炉烤食。观音菩萨收他为善财童子,是给他一个正果前程,总好过在火焰山为妖……”
“放屁!”
如意真仙暴喝,“为妖怎么了?为妖逍遥自在!做那劳什子善财童子,不过是佛门的傀儡!孙悟空,今日你撞到我手里,就别想走了!”
话音未落,他拂尘化作万千银丝,如毒蛇般直刺孙悟空面门!
孙悟空金箍棒一横,架住银丝,沉声道:“真仙真要动手?”
“动手?我要你的命!”
如意真仙掐诀念咒,泉眼周围突然升起八十一面阵旗,“九曲困仙阵——起!”
阵法瞬间成型,将孙悟空困在核心。阵中空间扭曲,压力骤增,寻常仙神入此阵,恐怕真要被困上三日。
但孙悟空何许人也?
他火眼金睛一扫,已看穿阵法七成变化。金箍棒化作万千棍影,每一棍都精准点在一处阵眼上!
“破!”
轰然巨响,八十一面阵旗同时崩碎!阵法光幕如琉璃般四散!
如意真仙脸色煞白,踉跄后退:“你……你怎会……”
“你这阵法,只得其形,未得其神。”
孙悟空收棍而立,“若真得截教阵法精髓,俺老孙或许还要费些功夫。可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