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着瓷片和茶水,几个大臣跪着,瑟瑟抖。
萧绝站在书案后,面沉如水,胸口微微起伏。
那双冰冷的眸子扫向她,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。
“东西放下,出去。”
他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。
顾语嫣心跳如鼓。
她行了个礼,将锦盒放在一旁的桌上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抬起头,看向萧绝,轻声开口,“陛下,臣女方才在门外,无意间听到些许。。。关于赈灾款项之事?”
萧绝正在气头上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,你不懂?”
那股压迫感几乎让顾语嫣腿软。
她强撑着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建议,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臣女只是忽然想起,在家时曾听兄长提及,往年军中若有急需而粮草不继时,有时会向当地信誉良好的大商户临时借贷。”
“约定日后以盐引或茶引相抵,往往能解燃眉之急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萧绝的脸色。
见他虽然依旧冰冷,但并没有立刻作,便继续小心道,“此次灾情紧急,或许也可由朝廷作保,向民间富商募集钱粮,许以适当的补偿?”
“毕竟救灾如救火,或许可暂行非常之法?”
她说完,立刻低下头,“此乃臣女愚见,妄议朝政,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臣女先行告退。”
她不敢再多留,行了个礼,迅退了出去。
走出乾元殿很远,她才敢大口喘气。
刚才真是胆子肥了,居然敢在暴君气头上提建议。
【宿主!你刚才好勇啊!】小团子惊叹,【不过皇帝的情绪波动好像。。。没有那么愤怒了?】
顾语嫣苦笑,‘希望吧,可别马屁拍在马腿上。’
她回头望了一眼宫殿,心里依旧七上八下。
刚刚其实也算是在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