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场中央,光明骑士的刀突然停住。不是力竭,而是主动收手。刀尖点在深灰机甲的驾驶舱外,只需前进一寸就能决出胜负。
“为什么停手?”
骑士问。
闫科宸透过监控屏看着对方:“你的机甲能源只剩7%,右腿液压系统泄露,再打下去会永久性损伤神经连接系统。不值得。”
骑士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:“你比你父亲更仁慈。”
这句话如惊雷般在闫科宸耳边炸响。他手指微微一颤,刀尖偏离了半厘米。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“他是月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机甲军团上将,也是‘深渊计划’的席顾问。”
骑士的声音很轻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当年他极力反对计划的最终阶段,为此不惜与整个军方高层为敌。”
闫科宸感觉喉咙干。这些往事,连他自己都只知道零星碎片。
“他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计划失控后,他独自进入暴走区,试图救出所有实验体。再也没有出来。”
骑士说,“临行前,他托付我一件事:如果将来遇到一个金色瞳孔的孩子,告诉他,父亲为他骄傲。”
公共频道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观众席开始骚动,不明白为什么比赛突然停止。
裁判的声音响起:“请双方选手继续比赛,否则将根据规则判罚。”
闫科宸深吸一口气,光明骑士收回合金刀,后退十米。
“继续。”
他说。
骑士却没有动。深灰机甲站在原地,驾驶舱缓缓开启。白苍苍的老者从里面走出,站在机甲手掌上,面向裁判席。
“我认输。”
全场哗然。没有人想到,月星活着的传奇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。
骑士转向光明骑士,行了一个标准的月星军礼:“代我向你父亲问好。告诉他,骑士克里斯特,没有辜负最后的托付。”
闫科宸坐在驾驶舱里,看着那个站在机甲手掌上的身影。许久,他轻声回答:“我会的。”
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后,闫科宸没有停留。光明骑士转身走向选手通道,断臂处裸露的管线在地上拖出零星火花。
在通道入口,他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空白小队休息室的方向。防弹玻璃后,阎非正站在那里,两人目光隔空交汇。
没有言语,没有手势。但那一刻,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再见。保重。战场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