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去。”
苏灵低声下令,示意队员将雷诺带离。她最后看了一眼闫科宸,转身时,在终端上输入加密指令:启动对“闫科宸”
的sss级背景调查,优先级最高。
空白战队休息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坦克张着嘴,手里的能量饮料罐被捏扁,液体滴了一地都没察觉。孙乌和伽尔面面相觑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骇。任淼靠在墙上,指尖无意识敲打合金墙壁,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“老闫他。。。”
孙乌咽了口唾沫,“一直这么。。。猛吗?”
没人回答。因为答案显而易见——不,他们认识的那个闫科宸,温和,低调,永远挂着不温不火的微笑。而不是刚才场中那个,以近乎艺术般的冷酷将对手碾碎的存在。
阎非是最后一个走进休息室的。他看着角落里的闫科宸,对方正用白毛巾擦拭脸上的汗,动作从容得像刚结束晨跑。
“那一招,”
阎非开口,“叫什么?”
闫科宸抬头,与阎非对视。几秒后,他轻声说:“战争礼赞。”
“礼赞什么?”
“礼赞战争本身。”
闫科宸将毛巾叠好,“混乱,秩序,创造,毁灭。所有对立统一在杀戮中,很美,不是吗?”
休息室温度骤降。伽尔下意识后退半步,这是身体在本能地远离危险。
阎非却笑了。他走到闫科宸面前,两人距离不到半米。在这个距离,他能清晰看到闫科宸瞳孔深处那抹极淡的金色,如同深埋地心的熔岩。
“刚才在场上,”
阎非的声音很轻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我看到了我自己。”
闫科宸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孤独的极限,愤怒的终点,最后的杀戮。”
阎非一字一句,“你和我,是同类。”
沉默蔓延。休息室里,其他人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们听不懂这番对话,但能感受到某种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东西在空气中弥漫。
许久,闫科宸轻声说:“可惜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不能全力打一场。”
闫科宸将叠好的毛巾放进装备箱,合上箱盖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真遗憾。”
他提起装备箱,走向门口。在拉开门时停顿,没有回头:
“队长,如果有一天,我们必须为敌。答应我,不要留手。”
门关上。休息室许久无人说话。
最后是任淼打破沉默:“他最后那句话。。。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