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筱说这些话,众人心中清楚,她并不是真的想和龙寰结契,不过是为了侮辱激怒龙寰罢了。
龙寰那般小心眼,心比天高的人,平日听不得别人对自己任何不敬,却一再被一个小辈挑衅,真真比打他两拳还憋屈。
抽回被祖龙族族长握着的手腕,龙寰气极反而平静,“我也说了,想和我结契得看你命够不够硬。”
林筱微笑,“我命硬不硬是我该考虑的事,龙族长只需要说你想不想知道我三品丹药从哪里来就行。”
这个问题回答想或不想注定落入林筱言语陷阱中,龙寰想骂林筱一句伶牙俐齿又觉得没意义,只意味不明来了句,“我自有方法知道。”
“什么方法?和刚才一样用手问我问题吗?龙族长看了我的比赛,该是知道我是用刀的,问问题的时候注意一点,别把手伸的离我太近,我怕我练习时一不小心把龙族长手砍掉了,那就不好了。”
龙寰眯眼,不知是他错觉,还是这女修和太叔珩尊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,他竟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点太叔珩尊的影子,都是一样的傲气。
不,这女修比太叔珩尊还傲,太叔珩尊化神时也不敢当众同一个圆满渡劫说要砍他的手。
她哪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,她的倚仗是什么?
太叔珩尊吗?
太叔珩尊再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她。
天赋?天赋也是需要成长的时间的。
得到三品丹药的大机缘?机缘也不能护她一生。
龙寰终于知道他看不惯这女修哪一点了,不是她挖苦挑衅他的言语,也不是她过人的天赋和得到逆天机缘的气运,而是她和太叔珩尊一样的从骨子里透着的高傲,无法将人倒映在眼里的漠然。
他想像把太叔珩尊踩进地里那般侮辱这女修,折断她的傲骨,拔掉她的舌头,让她那张红唇失去血色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“轰隆!”
雷声打断了龙寰和林筱之间无声的纷争,也让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通,众人也是稀奇,龙寰渡劫圆满气场强情有可原,那狐族天骄和龙寰比竟丝毫不落下风。
她俩你一言我一语斗嘴,他们听着居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知道的是知道她是年轻一代,是小辈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活了几百万年的老古董上位者。
修为高可以用有机缘来解释,那这种不为任何压力而弯腰的淡然气势总不能是突然出现的。
龙族族人暗戳戳偷瞄林筱,几位龙族族长也禁不住多看林筱几眼,甚至隐身于虚空中的众龙族老祖也对林筱起了点兴趣,虽说更多是对林筱拿出三品丹药好奇,不过也相当难得了。
其余族脉老祖常年闭关,只有元龙族老祖闲不住,时不时便隐藏身份去妖界各处玩乐,提到狐族,他有点印象,“狐族族长是不是狐砚之……不对,狐砚之被他弟弟杀了,现在狐族族长该是狐砚之弟弟狐靳渊。”
狐族在大妖族排名不靠前,前族长狐砚之不过圆满渡劫,他的弟弟狐靳渊对外传的修为是高阶渡劫,可突然一天狐靳渊造反,狐砚之才惊愕现狐靳渊竟也突破了圆满渡劫。
杀死狐砚之篡位后,狐靳渊没用多久便引动天劫突破到了大乘,狐族在妖界的地位也因狐靳渊晋升大乘而拔高了一大截。
这些都是元龙族老祖听八卦听来的,原本他听这些只是为了打无聊时间,并不往脑子里进,此刻因下方的青衣女狐想起来。
“这小狐狸不知是狐砚之那边的还是狐靳渊那边的,若是狐靳渊那边倒还好,若是狐砚之后辈……”
元龙族老祖嘴角勾起,“便有好戏看了。”
联系林筱等人出现突然,狐族貌似没这几个族人,元龙族老祖在脑海里自己编写前因后果。
会不会是当年狐靳渊造反时没把狐砚之这边族人杀干净,跑掉了几个,这几个一直流落妖界,卧薪尝胆等待报仇机会。
靠自己实力短时间内不够对付狐靳渊这个大乘老祖,便想办法找上玉璃天龙族,花费点代价和玉璃天龙族做交易,他们帮玉璃天龙族保住上等龙族身份,玉璃天龙族帮他们报仇。
验证真相是不是他所想的这样很简单,看太叔珩尊晋升大乘后会不会去狐族即可,元龙族老祖八卦心起了,决定到时隐匿气息偷偷跟去狐族看热闹。
元龙族老祖说的这些,其余龙脉老祖并不知晓,他们连自己族脉的事情都不关注,更别说特意去了解其他族群的爱恨情仇了。
不过元龙族老祖提的狐靳渊他们有点印象,当时他们还看狐靳渊渡大乘劫来着。
狐靳渊一看就不是自己修炼,而是靠旁的歪门邪道强行晋升大乘的,天劫属于最弱的那一档,和太叔珩尊的天劫完全没法比。
饶是如此,狐靳渊仍设了不知多少个防御阵法,穿了多少层护体盔甲,身上带了多少恢复灵力的灵丹妙药才堪堪撑过天劫。
大乘之间的差距比三界人想象中更大,像狐靳渊这样投机取巧晋升的大乘是不被他们认可的,甚至会心存鄙视。
修炼永远是为自己,晋升大乘也是为了强大自己,更深的感悟大道,若是强行突破大乘给旁人看,还不如停在渡劫圆满,省的侮辱大乘这两个字。
狐靳渊不怎么样,狐族也不怎么样,但狐族这几位天骄着实不错,若是修道顺利,日后定是一方大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