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子,缓缓靠坐在柔软舒适的沙之上,眉眼间满是倦意。
“若是当初偏心刻薄的王翠花,还有势利自私的林世武好好活在世上,那我这辈子,都绝对不可能轻易和林思思放下过往恩怨,更别说这般心平气和地相处,倾力帮扶她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索性直接侧身躺在沙上,微微闭起双眼放松身子。
近来这段时日,她的身体状态生了极大的变化,从前的她精力充沛,整日忙碌奔波也从不会觉得疲惫犯困,可自从知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,身子便一日比一日慵懒嗜睡,想来这便是女子怀有身孕之后,最寻常不过的妊娠反应了。
她一边轻声诉说着心中所想,一边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大嘴巴,打了一个绵长又的哈欠,眉眼弯起,倦意尽显。
陆建国依旧满心困惑,眉头微蹙,轻声追问:“可这两件事情之间,又有着什么必然的关联呢?”
林晚晚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,语气淡然地缓缓道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往事。
“其实林思思这个人,平日里看着精明,事事都爱算计几分,实则骨子里单纯又愚钝,心思浅显,最容易被旁人随意哄骗撺掇,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主见与判断。”
“还记得我们年少在一同长大的时候,那时候她最是厌烦读书写字,一看到书本课业就头疼不已,整日只想偷懒玩耍,半点都不肯静下心来学习。那时候我便时常故意哄着她,同她定下约定,平日里学堂留下的所有课业作业,全都由我来替她完成,而她只需要答应我,平日里包揽下所有的换洗衣物。”
说起年少往事,林晚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唏嘘。
“你定然不知道,那年年冬日寒风刺骨,河水冰冷刺骨冻骨,乡下没有半点取暖的法子,她每日都要站在冰冷的河水边,一遍遍搓洗厚重的衣物,日复一日下来,她那双纤细娇嫩的双手,长满了密密麻麻红肿的冻疮,一碰就疼得钻心,又痒又肿。”
“可就算这般,她也依旧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王翠花。最后还是学堂里的先生现了端倪,察觉到课业字迹不对劲,特意上门家访询问缘由,这件才彻底败露。”
“自小到大,林思思身上大半的过错,还有那些针对我的小动作,从来都不是她要那么做的,绝大多数时候,都是被她那对贪慕虚荣心思狭隘的父母,整日在耳边不停挑唆怂恿,一点点灌输私心杂念,抛开她父母的影响,她本性并不算坏,只是太过愚钝盲从罢了。”
说完这些过往,林晚晚侧过头,看向身旁身形挺拔沉稳的陆建国。
“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,让我靠一靠。”
向来事事都依着林晚晚的陆建国,从来都不会拒绝她半分要求,闻言立刻十分顺从地起身,稳稳坐到沙一旁,心甘情愿化作她专属的人肉抱枕。
他任由林晚晚依偎进自己的怀中。
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,林晚晚瞬间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:“舒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