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光十分刺眼,晃的苏月灼的眼睛有些痛。
她强撑着睁开眼皮,随后眨了好几下,才勉强看清门口站着的来人。
这人是凌烬。
苏月灼此刻的脑子还有点昏,她后颈处还残留一丝痛感。
苏月灼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像是被卸掉了一样。
四肢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,胳膊也抬不起来。
丹田处更是空,她尝试着运转灵力,却现经脉内四处都滞涩得厉害,半点动弹不得。
她盯着门口的凌烬好半天,才哑着嗓子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“又是你救了我?”
“醒了?”
凌烬一边说话,一边抬步走了进来,他的脚步声很轻。
走到床边,他垂眸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人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几天不见,竟然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,还真是废物。”
“你这样的人,也值得阿音为你如此…”
他话没说完,便抬手递过来一个白瓷的碗。
碗里盛着的黑褐色的汤药,那药现在还冒着淡淡的热气:
“赶紧把这个喝了。”
苏月灼盯着那碗药,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:
“这什么东西?看着黑乎乎的,闻着也苦的很,肯定难喝。”
“不想死就喝掉。”
凌烬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,苏月灼抿了抿干裂的唇,沉默了。
她不是不信凌烬。
她能成功重塑金丹,都是这人出手帮忙。
以她现在这副样子,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。
只不过…
她不喜欢喝苦药啊!
她宁愿去吃她的鼻涕丹!
可是没办法,苏月灼伸手接过瓷碗,憋着气,仰头把满满一碗汤药全灌了下去。
药汁苦得她脑仁儿一紧。
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瞬间,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经脉散开,原本的疼痛轻了很多。
她把空碗递回去,靠在床头缓了好半天,才顺过来那口气。
凌烬接过碗放在一旁的桌上,抬眼看她,开口问道:
“说说吧,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?”
他扫过旁边飘着的妙雪:
“我问过你旁边这个灵体,她什么都不说,只会哭。”
妙雪之前是玉虚宫的人。
当初正魔两派在玉虚城打起来的时候,玉虚宫死伤惨重。
她对凌烬有防备是正常的。
出了云梦泽虚的时候,是她最弱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