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灼站起身来,重重拍了一下桌面,冷哼道:
“我只是误入了您的地盘,您为何要步步紧逼地质问我?”
“真当我碧云宗是好欺负的?”
“我告诉你,如果你对我不客气,等我出了这里,我师尊苍梧真人,定会为我讨个说法!”
她的演技拿捏得刚刚好,三分委屈,三分不满,还有四分被冒犯的愤怒。
旁边垂手侍立的侍女都忍不住偷偷抬眼,飞快扫了苏月灼一眼。
可沧溟压根没被她这副样子吓到,他就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月灼。
苏月灼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,面上却依旧绷着那副生气的样子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晃了晃,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…
就在这时,大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陆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他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,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:“庄主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沧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:“慌什么?天塌了?”
陆坤被他这一眼扫得浑身抖,头埋得更低了:
“庄主恕罪,是属下失职!”
“我刚刚查了弟子们抓回来的孩子,数量对不上!那些小孩…少了一个。”
这话一出,苏月灼心头微凛。
如果她没猜错,少的那个孩子,就是她救下来的那个孩子。
沧溟的脸色更难看了,他指尖猛地攥紧酒杯,杯壁瞬间裂开细纹,桌上的杯盘碗碟震得哐当响,酒液洒了一桌子。
他低喝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怒意:“废物!”
“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都看不住!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?”
陆坤吓得浑身一哆嗦,额头狠狠往地上磕,砰砰的响:
“庄主恕罪!是属下的错!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,一定能把那小鬼找回来!”
沧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再骂下去,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滚。”
陆坤如蒙大赦,慌忙从地上爬起来,头都不敢抬,飞快地退了出去。
人走了之后,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沧溟看向苏月灼,嘴角扯出一抹笑:
“让仙子见笑了,手下的人不懂事,扫了我们的兴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