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昭点了点头。她也这么想,但光想到没用,得找到证据。
“我们从一开始就假设这些账目被篡改过,所以一直在找对不上的地方。”
燕昭昭说,“但也许我们方向错了。也许账目本身是没有问题的,有问题的是账目之外的东西。”
姜无岐抬眼看着她:“怎么说?”
“比如说,皇商们确实交了税。”
燕昭昭慢幽幽地说,“但如果他们的真实收入根本就没有体现在账面上呢?如果内务府的采买只是明面上的生意,真正赚钱的是别的买卖呢?”
姜无岐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暗了下去:“这个方向我想过。问题是,他们的其他生意没有记录可查。我们手里只有这些明面上的账目,暗账一个字都拿不到。”
燕昭昭咬了咬嘴唇,没说话。
她知道姜无岐说的是事实。
“除非有人把这些暗账捅出来。”
姜无岐说,“否则光靠这些明账,咱们就算再翻三个月也找不出什么来。”
燕昭昭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在脑子里把穿书前看过的原书情节过了一遍。
原书里,南边皇商的事是在很后期才被翻出来的,而且是因为其中一个皇商内部出了叛徒,把暗账送到了京城。
但现在剧情的走向已经跟原书大不一样了,她不确定那个情节还会不会生。
就算会生,也等不了那么久。
时间不等人,涂山灏虽然没催她,但她知道这件事拖得越久,打草惊蛇的风险就越大。那些皇商和朝中牵扯的人,不是傻子,他们迟早会察觉到有人在查这些旧账。
到那时,再想找证据就难了。
姜无岐看她的样子,也没再说什么,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透了口气。
外面天气不错,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啄食。
“燕昭昭。”
姜无岐忽然开口。
燕昭昭睁开眼睛:“嗯?”
“你说,这些皇商的背后,到底是谁在操盘?”
姜无岐转过身来,双手抱胸,“能把这么多年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,能让这么多人跟着他一起瞒天过海,这个人,你心里有没有点数?”
燕昭昭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有。”
“谁?”
“暂时还不能说。”
燕昭昭看着他,“说了你也不一定信。”
姜无岐嗤了一声: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?”
燕昭昭没接话。
她当然不能现在就说,因为这个人太敏感了,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,说不定还会把姜无岐也拖下水。
“等我再查查。”
燕昭昭说,“等我找到一点证据,再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