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和内务府的所有卷宗,姜无岐随时可以调阅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谁敢拦,让他来找朕。”
小太监领旨去了。
涂山灏又看向姜无岐:“姜无岐,朕把这件事交给你,不是因为你聪明,是因为朕信得过你。你不要让朕失望。”
姜无岐撩起袍子跪下,郑重地磕了一个头:“臣定不辱命。”
涂山灏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燕昭昭在旁边站了半天,听到这里,心里忽然活泛起来。
她虽然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但被关在宫里那几天实在是把她憋坏了。
现在虽然回了左相府,但她心里清楚,涂山灏随时可能再把她叫进宫去。
与其被动地等着被叫,不如主动找点事做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道:“陛下,臣女有个想法。”
涂山灏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:“说。”
“臣女虽然不才,但对数字和账目还算熟悉。左相府里的一些账目,以前也是臣女帮着看的。右相大人要查户部和内务府的卷宗,那么多账目,肯定需要人手。臣女可以帮忙核查卷宗,也算是为陛下分忧。”
帮忙查账而已,又不是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应该没什么问题吧?
涂山灏看了她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?”
涂山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帮朕核查卷宗?”
燕昭昭心里咯噔了一下,但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是。臣女确实有这个能力,陛下如果不信,可以考校臣女。”
“朕不用考校你。”
涂山灏靠在椅背上,语气淡淡的,“你之前的账目确实理得不错,但那是在左相府。左相府那点账,几百两几千两的流水,跟户部内务府的账目比起来,差着十万八千里。”
燕昭昭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涂山灏继续道:“再说了,你一个左相府上的小姐,跑到户部去翻卷宗,像什么话?你是想让满朝文武都知道,朕让一个女人来查朝廷的账?”
这话说得难听,但燕昭昭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嘴脸,也没觉得多难受。她只是不死心,又争取了一句:“臣女可以换个身份,不以左相府小姐的名义去。”
“换什么身份?”
涂山灏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,声音冷了下来,“燕昭昭,朕跟你说得很清楚,你老老实实待在左相府,别再给朕惹是生非。上次你跟着掺和山匪的事,朕已经够给你面子了。你别蹬鼻子上脸。”
燕昭昭被这话噎了一下,但心里的那股不服气噌地就上来了。
“陛下,上次山匪的事,是臣女帮着整理出来的线索。如果没有臣女画的那张图纸,禁卫军能那么快摸到山匪的老巢?”
涂山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燕昭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把心里的憋屈全倒了出来。
“臣女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,也没想过要跟朝中的大人们抢功。但陛下把臣女叫进宫来问话的时候,是怎么说的?说臣女的图画得好,现在臣女主动请缨帮忙,陛下又嫌臣女是个女人了?”
御书房里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。
楚临渊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