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灏没说话,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算不算答应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惊鸿苑。
左相府的下人们看到皇帝从大小姐的院子里出来,一个个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。
燕雍站在回廊的拐角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。他看着女儿和皇帝并肩走远的背影,张了张嘴,终究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涂山灏的马还拴在左相府门口。
他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然后朝燕昭昭伸出了一只手。
燕昭昭站在马下,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下。
“上来。”
涂山灏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燕昭昭咬了咬牙,把手递了过去。
涂山灏握住她的手,微微用力,就把她拉上了马背。
涂山灏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抓着缰绳,双腿一夹马腹,马就小跑着朝皇城的方向去了。
身后的左相府越来越远。
燕昭昭坐在马上,风吹起她的头,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宫墙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她本来以为今天就能离开相府回悬壶堂了,可涂山灏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,又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。
御书房里,还有一个右相姜无岐在等着。
燕昭昭不知道涂山灏为什么要带她去见姜无岐,但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……
御书房里的炭火烧得很旺,但坐在下的燕昭昭还是觉得后背阵阵凉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上头那个人。
涂山灏歪在龙椅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目光落在燕昭昭身上,像猫盯着爪子底下的老鼠。
燕昭昭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。
涂山灏今天的心情,看起来不太好。
“瓦当山的匪寇。那些人的武器,不是自己打的,也不是从黑市上买的。”
姜无岐站在书案一侧,面容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微微倾身: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从南边运来的。”
涂山灏的指尖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,“朕的人在瓦当山那边摸到了线索,一批兵器从南边的某个渠道进了山。数量不多,但质量不差,不像是普通的匪寇能弄到的东西。”
燕昭昭听到这里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瓦当山的匪寇她是有印象的。
原着里写过,那帮人打家劫舍无恶不作,朝廷剿了好几次都没剿干净。
后来真相大白,这帮匪寇背后有人撑腰。
至于是谁撑腰,原着里写得很隐晦,但她穿过来之后结合各种线索推断,十有八九跟京城的四海书肆脱不了干系。
四海书肆,表面上是京城最大的书肆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但燕昭昭知道,那个地方不干净。
涂山灏的目光从姜无岐身上移到了燕昭昭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:“昭昭,朕听说你对四海书肆很熟悉?”
燕昭昭头皮一紧。
她确实去过四海书肆,而且不止一次。
“回陛下,”
燕昭昭站起来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“臣女确实去过四海书肆几次,对里面的布局略知一二。”
“略知一二?”
涂山灏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那你给朕说说,那个书肆,是什么模样?”
燕昭昭深吸一口气。
她之前在脑子里把四海书肆的布局画了很多遍,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过。
“陛下稍等,臣女画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