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子进了屋,衔月赶紧把门关上。
顺子是燕昭昭的人,之前安排他去查四海书肆的事。
那家书肆前阵子在京城散播了不少关于燕昭昭的流言,虽然流言没闹出大乱子,但燕昭昭觉得不对劲,就让顺子去查查底细。
“小姐,那四海书肆明面上的掌柜是个姓孙的老头,但小的查了几天现,那老头就是个摆设,真正管事的另有其人。”
顺子擦了把汗,压低声音,“书肆后院住着一个女人,从来没出过门,吃什么喝什么都是人送进去。那女人才是真正的东家。”
燕昭昭眉头微皱:“女人?什么来历?”
“小的查不到。”
顺子有些惭愧,“那书肆的人嘴很紧,小的花了不少银子才从一个跑堂的嘴里套出点话来。那跑堂的说,他有一次送茶进去,听见那个女人跟一个人在说话,提到了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太妃。”
燕昭昭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太妃。
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能用的。在这个世上,能被称为太妃的,要么是先帝的妃子,要么是当今皇帝的长辈。不管是哪个,都跟宫里脱不了干系。
“还听到别的了吗?”
燕昭昭问。
顺子摇头:“那跑堂的就被赶出来了,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。不过,他说那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年轻,不像是个老太婆。”
燕昭昭点点头,让顺子先下去,又叮嘱他继续盯着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
顺子走后,燕昭昭坐在桌前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。
一个从不出门的女人,在书肆后院管事,跟人说话时提到了太妃。而这家书肆,前阵子刚好在散播她的流言。
这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背后搞她,而且这个人很可能跟宫里的太妃有关系。
燕昭昭把脑子里的人名过了一遍。
涂山灏的后宫里没有太妃,他生母早逝,先帝的后妃们要么在冷宫待着,要么在万寿宫养老。其中最有分量的是万宁太妃,是先帝的庶母,辈分高,在宫里也算说得上话。
但万宁太妃为什么要针对她?她跟万宁太妃八竿子打不着,连面都没见过。
除非,这背后还有别的人。
燕昭昭想起燕窈窈。
燕窈窈恨她,这是明摆着的事。但燕窈窈一个千金,能跟宫里的太妃搭上关系吗?不太可能。
又或者是慕氏?慕氏虽然被禁足了,但她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,认识几个宫里的贵人也不稀奇。
燕昭昭想了一会儿,没有头绪,索性不想了。
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,她都得小心了。流言这东西,杀人不见血。上次的流言没闹大,不代表下次也不会闹大。
她得防着点。
与此同时,皇宫里。
涂山灏坐在御书房里,面前摆着一份密报。
他的暗探遍布京城,四海书肆那点动静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何况那书肆散播的是关于燕昭昭的流言,涂山灏对燕昭昭的事格外上心,早就让人盯着了。
密报上写得很详细:四海书肆的幕后东家是一个神秘女人,从不露面,但说话做事很有章法。她跟人交谈时多次提到“太妃”
二字,还跟南边的几家商号有生意往来。
涂山灏的手指敲着桌面。
南边商号。
太妃。
他在脑子里把宫里所有太妃过了一遍。先帝的妃子不少,但跟南边商号有牵扯的,几乎没有。
除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