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月还没回答,院门的方向就传来一声巨响。
砰——
整扇门像是被人一脚踢飞了一样,重重地撞在墙上。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。
燕昭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可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她知道是谁来了。在这个左相府里,敢这么肆无忌惮闯进来的,只有一个人。
衔月吓得腿都软了,缩在一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门被踹开之后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燕昭昭站在门口,没有出去,也没有退回去,就那么站着。
月光下,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。
涂山灏。
燕昭昭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,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,可面上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涂山灏走到她面前,停下了脚步。
“怎么,”
涂山灏开口了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味道,“不请朕进去坐坐?”
燕昭昭看了他一眼,侧了侧身子,让开了门口的路:“陛下要进来,臣女拦得住吗?”
涂山灏笑了一下,他抬脚跨进了门槛,在屋子里扫了一眼,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你的屋子,”
他说,“跟朕想象的差不多。”
燕昭昭不知道他想象的是什么样子,也没有问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涂山灏像在自己家里一样,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他坐得很随意,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,靠在椅背上。
衔月早就吓得躲到门外去了,连头都不敢伸出来。
燕昭昭深吸一口气,走到他对面,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涂山灏看着她的样子,忽然笑了:“你总是这个样子,在朕面前也不肯放松。”
燕昭昭淡淡地说:“臣女在陛下面前,不敢放肆。”
涂山灏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话。
“袁家的事,差不多完了。袁贵妃死了,六皇子圈禁了,袁家在朝堂上的势力,朕已经拔了大半。剩下的那些不成气候的,翻不起什么浪了。”
燕昭昭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涂山灏接着道:“那些之前跟袁家勾勾搭搭的人,现在一个个都乖得像猫一样,见了朕就磕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带着一丝讥笑,像是在嘲讽那些人,又像是在嘲讽这世上的所有事情。
燕昭昭终于开口:“那臣女恭喜陛下了。”
涂山灏听了这话,忽然大笑起来。
笑完了,他看着燕昭昭,眼睛里多了一些认真:“你就不问问朕,这些事跟你有关系没有?”
燕昭昭当然知道有关系。袁贵妃和六皇子的事,涂山灏能那么快找到把柄,里面就有她穿书前知道的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