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晚约我来,就是为了听这些?”
燕昭昭问道。
涂山灏转过头来看她,那双眼睛里有燕昭昭看不懂的东西。他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朕只是想告诉你,朕查了二十年的事情,如今已经有了眉目。快了。”
“快了?”
燕昭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涂山灏没有解释,而是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“这些日子,安分待在府里,哪里都不要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,“等朕把这件事了结了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”
燕昭昭看着他的眼睛,没有说话。
涂山灏收回手,转过身,朝仓库的后门走去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留下最后一句话。
“回去吧,夜太深了。”
说完,他便推开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燕昭昭站在仓库里,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摇晃的门,久久没有动。
烛火跳了几下,终于灭了。
燕昭昭深吸一口气,将黑布拉起来蒙住脸,从仓库的后门走了出去。
……
京郊密宅,烛火摇曳。
正厅里没有点灯,只有墙角的一盏油灯亮着。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坐在圈椅里,面容隐在阴影中,看不清五官。
一个黑衣心腹跪在下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主子爷,宫里传来消息,袁贵妃被打入冷宫之后,整个人疯疯癫癫的,说话颠三倒四,连伺候她的宫女都不认得了。”
上的男人没有出声,手指继续敲着扶手。
黑衣心腹继续说道:“涂山灏在冷宫外面派了重兵把守,里三层外三层,苍蝇都飞不进去。属下派了好几拨人试图靠近,都被挡了回来。有一个兄弟混进去了半日,第二天就被揪了出来,如今人已经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
主子爷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。涂山灏的人下手很干净,连尸都没留下。”
黑衣心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主子爷,袁氏那边,咱们怕是插不进手了。”
上的男人沉默了片刻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“插不进手,那就不要插了。人进不去,火能进去。”
黑衣心腹抬起头,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。
“主子爷的意思是?”
“冷宫那种地方,年久失修,走水是常有的事。”
“一个疯疯癫癫的废妃,死在火里,谁会在意?”
黑衣心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去:“属下明白。只是涂山灏派了重兵把守,放火恐怕也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就做得干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