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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站在两侧,大气都不敢出。
涂山灏坐在龙椅上,面色阴沉。
他即位这些年,性情让人捉摸不透,时而狂笑,时而暴怒,朝中大臣没有一个不怕他的。
今日早朝,涂山灏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偶尔点一下头或者“嗯”
一声。大臣们心里直打鼓,不知道这位爷今天又怎么了。
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平安无事地过去的时候,涂山灏忽然开口。
“朕有一桩陈年旧案,今日要当着诸位爱卿的面,做一个了断。”
群臣面面相觑,不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案子。
涂山灏从龙椅扶手上拿起一样东西,随手往金銮殿中央一扔。
那东西骨碌碌地滚到了大殿正中间,停在文武百官的面前。
众人定睛一看,是一个蜡丸,大约拇指大小。蜡丸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一个大臣的脚边,把那大臣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涂山灏靠在龙椅上,声音懒洋洋的,却透着一股冷意:“打开,念。”
禁卫统领楚临渊走出来,弯腰捡起地上的蜡丸。
他用指甲刮开外面的蜡封,露出里面卷着的一小块帛书。
楚临渊展开帛书,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念。”
涂山灏又说了一遍。
楚临渊深吸一口气,展开帛书,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。
“臣乃袁贵妃身边的内侍周全,告袁贵妃二十年前的罪行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满朝哗然。
大臣们交头接耳,脸上都是震惊之色。
楚临渊继续念下去,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。
“二十年前,苏家通敌一案,实为袁贵妃一手构陷。彼时苏家乃殷国富,袁贵妃忌惮苏家的财力,恐怕他们扶持其他的皇子夺嫡,于是暗中买通青峰山的土匪刘黑七,伪造苏家与北境敌国来往的书信,以通敌之罪诬告苏家。”
大殿上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苏家案,那可是二十年前震惊朝野的大案。
苏家满门获罪,家产抄没。当年这件案子办得雷厉风行,谁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楚临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继续念道:“臣受袁贵妃指使,将伪造的书信放入苏家书房,并收买苏家下人作伪证。事后,袁贵妃为了灭口,欲杀臣与山匪众人。臣侥幸逃脱,藏匿乡下二十年,今将真相大白于天下,死而无憾。”
帛书念完,大殿上炸开了锅。
大臣们纷纷议论,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也有人将信将疑。
几个老臣面色铁青,如今听说这个案子是冤案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涂山灏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,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冲了出来,“扑通”
一声跪在大殿中央。
是六皇子涂山临。
涂山临今年十三岁,面如冠玉,此刻却是满脸泪痕。
他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父皇!”
涂山临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大殿里回荡,“这血书上的内容,儿臣一概不知!母妃所做之事,儿臣从未参与,求父皇明鉴!”
他一边说一边磕头,没几下就磕出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