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让楚大人稍等片刻,我换身衣裳就来。”
衔月急得直搓手:“小姐,这大晚上的,皇上突然召见,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?”
“不会。”
燕昭昭打断了她,语气平淡,“慌什么,进宫又不是上刑场。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。
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没有刻意打扮。
楚临渊等在惊鸿苑外,看见她出来,微微颔:“燕姑娘,请。”
他是个话少的人,一路上也没多说什么。
燕昭昭跟在他身后,出了大门,外头已经备好了马车。她上了车,楚临渊骑马在前头带路,一行人往皇宫的方向去了。
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撩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过,嘴里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
。
她把帘子放下,闭着眼,把一会儿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。
御书房。
涂山灏坐在龙案后面,手里捏着一本折子,却没有看。
眼神是空的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太监总管李德全垂手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人到了?”
涂山灏忽然开口。
李德全连忙躬身:“回陛下,楚统领已经去接人了,应该快到了。”
涂山灏把手里的折子往案上一扔,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,李德全快步走到门口,侧耳听了一下,回来禀报:“陛下,燕姑娘到了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燕昭昭走了进来。
她走到御案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。
“民女燕昭昭,参见陛下。”
涂山灏没有叫她起来,就那么看着她。
“起来吧。”
燕昭昭站直了身子,垂着眼,没有看他。
涂山灏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扶手:“朕听说你病了。外头都在传,说左相府的燕姑娘病得不轻,连门都出不来了。”
燕昭昭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病重的流言,这事她当然知道。
没想到的是,连宫里的皇帝都听说了。
“回陛下,民女前阵子的确身子不舒服,在家中休养了几日,如今已经大好了。外头的流言多有夸大事实的成分,是民女治家不严,让陛下担心了。”
涂山灏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身子不舒服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“朕倒是听说,你不是身子不舒服,是被人算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