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还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舆图前。
“我要的不仅仅是毁了她的名声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,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要的是让涂山灏看清楚。”
黑衣人不解:“看清楚什么?”
男人转过身来,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看清楚他一直保护的这个女人,是个麻烦。”
他没有再解释,但黑衣人已经明白了。
涂山灏对燕昭昭的心思,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。
涂山灏是皇帝,可以容忍一个女人任性胡闹,但他不会容忍一个女人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。
这样的女人,值得他付出多少?
男人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当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个祸害的时候,涂山灏还能保护她多久?
“记住,”
男人叮嘱道,“先从流民中间传,让流民自己说给城里的人听。城里每个角落都要有人议论。三日之内,我要让半个京城都知道,燕昭昭施粥出了大病,命不久矣。”
黑衣人躬身领命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
男人补充道,“派人盯着左相府。燕昭昭的一举一动,都要报上来。她出不出来澄清,什么时候出来澄清,怎么澄清的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男人摆了摆手,示意黑衣人退下。
黑衣人带着几个手下退出了正厅,门被轻轻带上。
厅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,烛火跳了跳。
他重新坐回桌边,拿起那张密报又看了一遍。
燕昭昭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将密报凑近烛火。
不管你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,不管你从哪儿来,挡了我的路,就别怪我心狠了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。
天还没亮透,破庙前的空地上就已经有人开始排队。
燕昭昭的粥棚每日卯时开棚,但流民们往往会提前一个时辰就来等着。
对他们来说,这一碗热粥,就是唯一的一顿饱饭。
几个流民蹲在墙角,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。
旁边的人竖起耳朵听了几句,脸色变了。
“听说了吗?燕大小姐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