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东西,回府。”
她吩咐道。
衔月应了一声,招呼着几个下人开始收拾锅碗。
今日这一出,燕昭昭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。
她要的,是让涂山灏看见那些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东西。
燕昭昭笑了笑,掀开车帘,弯腰钻进了马车。
帘子放下的时候,她听到衔月在车外小声嘀咕:“小姐,您今日可真是胆子也太大了,那可是皇上哎。”
“衔月,”
燕昭昭在车里打断了她,“回府之后,让厨房再准备一些米,明日施粥的量要加倍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衔月无奈地应了一声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……
夜色如墨。
左相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忽明忽暗。
燕昭昭折腾了大半日,此刻已是身心俱疲。
她带着衔月回到惊鸿苑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。
门外多了两个洒扫的粗使丫鬟,正低着头扫地,看起来与普通下人没有区别。但燕昭昭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两个人的站姿不对。
分明是练过功夫的,而且武功底子不薄。
院墙的拐角处也多了一个修花圃的花匠,正蹲在那里摆弄几盆菊花。
手里的花剪半天没动几下,眼睛却一直往惊鸿苑的方向瞟。
燕昭昭收回目光,心中却跟明镜似的。
涂山灏又加派了人手。
那个疯批皇帝,往她院里塞了这么多人,说是保护,实则是监视。
她的一举一动,恐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不过燕昭昭并不慌。
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人盯着的生活,穿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刀尖上走路。
涂山灏要派人盯着,那就让他盯着好了。
她该做的事,一样都不会少做,只是需要做得更小心些罢了。
她抬脚走进院子,从容不迫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衔月跟在后面,替她解下披风,又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手。
等一切都收拾好了,燕昭昭在床上坐下,端起茶抿了一口,这才抬眼看向衔月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衔月心头微微一动,知道小姐这是有话要吩咐了。
她连忙转身将门合上,又检查了一遍窗户,确认没有人在附近偷听,这才回到燕昭昭跟前,恭恭敬敬地站着。
燕昭昭放下茶,朝衔月招了招手。
衔月凑近几步,微微弯腰,将耳朵侧向燕昭昭的方向。
燕昭昭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两件事。”
衔月屏住呼吸。
“第一件,穆氏院里新来了一个老嬷嬷,你去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。每日清晨,那个老嬷嬷都会去灵隐寺送斋菜,你找两个靠得住的人,暗中跟着她。我要知道她去了灵隐寺之后见了谁,送了什么东西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一样都不能漏。”
衔月的眼神微微一凛。
穆氏是左相夫人,也是燕昭昭的养母。
在外人看来,穆氏对燕昭昭视如己出,但衔月心里清楚,这对母女之间的关系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小姐让她盯穆氏院里的人,这说明小姐对穆氏已经起了疑心。
而且灵隐寺送斋菜?一个老嬷嬷每日去灵隐寺送斋菜,这本身就不太正常。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