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柜台后头,拿起那个玉罐。
碎玲珑。
一钱百两。
乔远笙一个纨绔子弟,哪来的这东西?又哪来的底气用这个东西栽赃?
背后的人,真的只是燕窈窈一个人?
经此一事,悬壶堂的名声更加响亮了几分。谁再敢说悬壶堂半个不字,怕是会被街坊邻居的口水淹死。
而落荒而逃的乔远笙,此刻正躲在一条小巷里。他身边的小厮战战兢兢地问:“公子,现在怎么办?”
乔远笙咬牙切齿,眼里闪过一丝怨毒。
“怎么办?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……
夜色深沉,左相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燕雍手里捏着一本账册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户部亏空的事还没解决,今日下午宫里又传来消息,说是皇上那边对户部的清查结果不太满意,让他再仔细查查。
再仔细查查?
燕雍冷笑一声,将账册摔在桌上。
他已经查得够仔细了,可亏空的窟窿就像个无底洞,越查越深,越查越乱。
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,就知道打太极。他一个左相,总不能亲自去户部翻箱倒柜吧?
正心烦意乱,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叩门声。
“相爷。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燕雍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进来。”
管家推门进来,反手把门关上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燕雍一看他这副模样,心里就咯噔一下: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“相爷,是乔公子的事。”
“哪个乔公子?”
“就是乔远笙乔公子。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,“今天乔公子带人去了悬壶堂,在悬壶堂门口闹了一场。”
燕雍一愣:“悬壶堂?”
那不是燕昭昭开的药膳铺子吗?
管家点点头:“正是大姑娘的铺子。”
燕雍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:“闹什么了?”
管家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乔远笙如何带着个毁容的女子去闹事,如何指认悬壶堂的药膏害人,如何闹得满城风雨。最后又如何被柳太医当众拆穿。
说到最后,管家的声音越来越低:“如今外头都传遍了,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