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昭说:“请陛下带他进宫。”
涂山灏笑了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你倒是会求人。朕凭什么带他进宫?”
燕昭昭说:“凭陛下不想让他死。”
涂山灏看着她,没说话。
燕昭昭继续说:“有人在找他,已经摸到这儿来了。悬壶堂不能再留他,可他现在伤重,动不了,也走不远。京城里,只有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。陛下如果能带他进宫,给他一个容身之所,等有一天他痊愈之后,一定会记得陛下的恩情。”
涂山灏听完,笑了一声。
“燕昭昭,”
他叫她的名字,一字一字地说,“你打得一手好算盘。可朕为什么要他的恩情?朕是皇帝,整个殷国都是朕的,朕需要他一个右相的恩情?”
燕昭昭沉默了一瞬,又说:“那陛下就当是为了民女。”
涂山灏的目光动了动。
燕昭昭说:“他是民女救的,民女不想看着他死。陛下如果肯帮他,民女会一直记着陛下的好。”
涂山灏盯着她看了许久,久到燕昭昭以为他不会答应了,他才开口:“不行。”
燕昭昭心一沉。
涂山灏说:“宫里不是谁都能进的。他那个身份,进了宫,你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?到时候不是救他,是害他。”
燕昭昭愣了愣,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。
姜无岐是右相,是朝堂上的人。
他失踪这么久,盯着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。如果大摇大摆送进皇宫,只怕刚进宫门,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了。
“那……”
燕昭昭咬了咬唇,“民女自己想办法。”
涂山灏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想送他去哪儿?”
燕昭昭没答话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京城里,哪里最安全?
不是悬壶堂,已经暴露了。
不是左相府,不是任何跟她和涂山灏有关的地方,那些人只要盯着他们,就能找到。
她需要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。
燕昭昭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她刚穿来没多久的时候,有一回出城办事,路过一个村子。
村口有一座农家院子,看着挺破的,没人住。她当时多看了一眼,因为那院子外面有一棵大槐树,长得歪歪扭扭的,挺有意思。
那地方好像还不错?
燕昭昭抬起头,说:“民女有地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