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辞走进来,在床边站着,低头看着燕昭昭,眉头皱了皱。
“还疼不疼?”
燕昭昭摇摇头:“好多了。”
燕归辞知道她在说假话,怎么可能好多了?可她不说,他也不好再问。
“今夜我让人在院外守着。”
燕归辞说,“你安心睡,不会有事的。”
燕昭昭抬起眼看他,没说话。
燕归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轻咳一声:“窈窈那边,你不用担心,她伤得不轻,至少半个月下不了床。母亲也在那边守着,不会再来打扰你。”
燕昭昭点点头,终于开口道:“大哥辛苦了。”
燕归辞叹了口气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,最后只是摆摆手:“行了,你睡吧。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出门,冲外头守着的几个护卫吩咐了几句,带着人走了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衔月把门窗关好,又给燕昭昭掖了掖被角,小声道:“小姐,奴婢就在外间,有事您喊一声。”
燕昭昭“嗯”
了一声,闭上眼。
衔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燕昭昭一个人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夜更深了。
月亮躲进云里,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。
他蹲在墙根下,等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,才猫着腰往正房摸去。
门口的护卫已经撤了。
燕归辞只让人守到亥时,说是夜深了不会有事。
黑影嘴角勾了勾,这些人,真是好糊弄啊。
他摸到窗下,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竹管,往窗纸上一戳,往里面吹了些迷香。
等了一会儿,他轻轻推开窗,翻了进去。
屋里黑漆漆的,黑影站在原地不动,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,才开始行动起来。
他先是走到桌边,拿起桌上的茶具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又放下,轻手轻脚地放回原处。
然后是书架。
他借着窗缝透进来的一点光,翻看那些书。
他一本本拿起来,抖一抖,翻一翻,又放回去。
没有现。
他转身看向床的方向。
床上的人睡得正沉,被子盖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脸。
黑影只看了一眼,就移开目光。
他的目标不是她。
他走向角落里的香炉,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,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。
普通安神香的味道,没什么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