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眸子里没什么温度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:“病好了?”
燕昭昭垂着眼:“托皇上的福,勉强能走动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
涂山灏放下镇纸,身子往后一靠,“朕还以为,你这病要装到地老天荒呢。”
燕昭昭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民女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涂山灏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半点笑意,“你都敢让楚临渊传那种话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
“燕昭昭,你可知道单凭你的这句话,朕就能治你一个妖言惑众的大罪?”
燕昭昭抬起头,直视着涂山灏的眼睛:“民女如果没有证据,不敢说这种话。”
“证据?”
涂山灏挑眉,“什么证据?是你装病推迟开业的药膳铺子,还是你偷偷摸摸藏起来的男人?”
燕昭昭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。
他果然知道姜无岐在她那儿。
燕昭昭后背渗出冷汗,但脸上反而平静下来。
既然窗户纸捅破了,那也好,省得绕弯子。
“皇上既然都知道了,那民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右相姜无岐确实在民女那儿,重伤昏迷,九死一生。而民女要说关于玉玺的事,是从他口中得知的。”
涂山灏盯着燕昭昭,目光锐利:“说下去。”
“但在说之前,”
燕昭昭深吸一口气,“民女有两个条件。”
涂山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低低笑出了声。
“条件?燕昭昭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在哪儿?跟朕谈条件?”
“民女不敢。”
燕昭昭从容不迫,“但,这件事关乎国本,民女如果贸然说出来,只怕活不过今日。所以,民女需要皇上给一些保障。”
涂山灏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阴沉沉的。
燕昭昭知道他在等她说下去。
“第一,”
她一字一句道,“请皇上暗中保护右相府,并支持姜无岐追查遇刺的真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