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,请问东西您带了吗?取出来放桌上,我来给您看一看。”
吴蒙倒是一点不怯场,直奔主题。
“好。”
陆离假装从包里掏东西,实际上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,“给,是这个瓶子。”
她把瓶子放在了桌子上。
这是一只用玻璃镜从南宋官太太手里换来的官窑瓷器。原本是正常花瓶的大小,拿到现代甚至比观音手里的净瓶还小了。
吴蒙示意陆离落座,那双蒲扇一样的大手在半空停了一下,然后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搭在瓶口边沿,像中医搭脉。
他眯起眼,指腹沿着瓶口转了一圈,极慢。然后手掌张开,虚虚笼住瓶身,却不触碰釉面,只有指尖偶尔点一下,点在下腹、足部,蜻蜓点水。
陆离看得有点愣,她没想到这么粗犷的吴蒙还有这样专业的一面。
比起古董商,他平时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凌九身边的保镖。
可现在看他那双大手悬在巴掌高的小瓶周围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此情此景,莫名令陆离想到一句话——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。
“宋朝的东西。”
吴蒙忽然开口,声音还是瓮瓮的,但低了八度,像是自言自语,“清凉寺窑,汝官釉。”
陆离微微挑眉,心道凌九这儿连手下人的眼力都这么好么,她找他们合作果然是找对了地方。
看着看着,吴蒙从桌边摸出一个放大镜,很小巧的,握在他手里像个玩具,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贴到瓶身,镜片沿着釉面缓缓移动。
他的呼吸都变慢了,半天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窗外的阳光细碎地洒进来,这一刻,陆离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凌九的影子。
他看了很久,很久,很久。
久得陆离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眼角逼出一点眼泪。
吴蒙直起身,轻轻放下放大镜,把瓷瓶也放回原处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东西真,品相也好。”
吴蒙看着陆离,“林小姐要直接卖吗?打算卖多少?开个价。”
陆离又一愣,吴蒙竟然让她自己开价。可她还真不好开,因为她其实不懂。
思索了一会儿,陆离打算就根据之前查过的宋代瓷瓶拍卖价,选一个合眼缘的随便报:“五千万。”
吴蒙:“……”
“陆小姐,春季在港岛有一场拍卖会,我们可以帮您运作参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