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辰捏着那方还带着体温的帕子,看着楚清姿清冷的侧脸,眸色深了深。
这楚小姐……什么意思?
此时,池边的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贵妃更是面无人色,冲过去就想拉儿子:“启明!你——”
“母妃别过来!”
萧启明狼狈地爬出池子,浑身湿透,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。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,脑中“嗡”
地一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逆子!”
皇帝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几,瓷器碎裂声吓得众人齐齐跪地,“皇后的寿宴!你们就是这样给皇后贺寿的?!”
“陛下息怒!”
皇后连忙劝,
她明明……
怎么会变成这两人……
就在这时,殿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萧尘渊一身月白常服,从容不迫地走进来。
他丝微湿,显然重新梳洗过,面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丝薄红。
“父皇,”
他行礼,“儿臣方才酒气上头,去更衣醒酒——这是?”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池中狼狈的两人,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皇后紧紧盯着他:“渊儿方才……去何处更衣了?怎去了这般久?”
萧尘渊抬眼,淡淡道:“回母后,儿臣在清晏殿更衣,偶遇苏小姐,便站着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哦?”
皇后眼底狐疑更甚,“那窈窈呢?”
话音未落,一道清亮女声从殿外传来:
“姨母唤我?”
苏窈窈提着裙摆,带着惊蛰款款走进来。
她髻一丝不乱,衣裙整洁,面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这是怎么了?臣女方才头晕,去醒酒走远了……怎么这般热闹?”
她目光扫过池中,惊讶地掩唇:“李小姐和二殿下这是……”
装得那叫一个无辜。
“父皇!”
萧启明忽然跪地,
“儿臣是冤枉的!是李颜她突然扑上来,儿臣推开她,她自己掉进池子还拉着儿臣……”
“你胡说!”
李崇气得抖,“小女一向知礼,怎会无故纠缠殿下?定是殿下你——”
“够了!”
皇帝厉声打断,目光扫过众人:“今日之事,朕自有决断。二皇子禁足三月,李颜……送回李府,择日送入城外家庙清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