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清荷隔了几秒才回了一句,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要贴着他胸口才能听清:“喜欢是喜欢的……就是太羞人了。”
吴霄不再说话,手指从她肩上滑下来,顺着她的脊背缓缓的、没特定目的的往下走,隔着衬衫的面料和丝袜边缘的起伏,像是在画一条没有终点的线。
几分钟后,他对气喘呼呼的大长腿说道:“去把高跟鞋穿上。”
齐清荷愣了一下,耳朵尖又开始泛红:“还……还穿?”
“嗯,再穿一次给我看看。”
齐清荷磨蹭了两秒,从他怀里钻出去,光着脚踩过地毯走到门口,弯腰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拎起来。
她背对着他穿鞋的时候,肩胛骨的轮廓在皱巴巴的衬衫下面微微耸动,裙摆随着弯腰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,露出丝袜边缘那圈已经脱丝了的痕迹。
她穿好之后,按照吴霄的指令,转过身来站在窗前,逆光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一道修长的轮廓,从肩膀到脚踝的线条,流畅得像一个被精确计算过的比例模型。
吴霄靠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唤她过来。
齐清荷走过去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出细密的闷响,走到床边的时候被他一伸手拉住了手腕,重心不稳的跌坐回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鞋,鞋跟细而高,把她的脚背弓成一道漂亮的弧线,黑色的漆皮表面反射着窗户透进来的午后光线。
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里,窗外琴岛的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持续灌进来,带着远处码头隐约的汽笛声和咸腥的水汽。
酒店的床单被揉皱了大半,叠好的备用被子从床尾滑到了地上。
齐清荷那套空姐制服最终也没能重新穿回整齐的状态,领花掉在床头柜旁边,外套和衬衫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。
他们中间断断续续的聊了几句。
内容大多是齐清荷在被子里探出头来问他“你到底什么时候走”
,吴霄靠枕头上慢悠悠的说“看你什么时候舍得让我走”
,然后齐清荷又把脸埋回被子里不说话了。
有人送了一次客房服务过来,但门铃响了两遍之后没有得到回应,服务员把餐车推走了。
吴霄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又灭、灭了又亮,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叠了厚厚一层,他中途看了一眼,又放了回去,没有点开也没有回。
齐清荷中途去洗了一次澡,裹着浴巾出来,去换衣服。
翻出来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Jk制服,深灰色西装配百褶短裙,还有一双白色的及膝袜。
面对吴霄的注视,她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:“那个不是……我是想着万一你不喜欢……我还有备用选择。”
还真是想得周全啊,吴霄鼓励道:“我都喜欢。”
太阳从正午的位置一路向西偏移,房间里的光线从明亮的白色变成暖黄色,又从暖黄色变成偏红的橙色,最后沉到了天际线以下。
齐清荷在黄昏快要来临的时候靠在他肩上,头还没完全干透,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散的、不太想承认的不舍:“大哥哥今天真的要走?”
“神农架那边,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处理。”
吴霄低头拉好拉链,然后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朵已经皱了的领花,放进了她包里,“这个你留着,下次再用。”
齐清荷坐在床边看着他把衣服穿好、手机收进口袋、走到门口弯腰系鞋带,期间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他直起身来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才开口喊了一声:“大哥哥。”
吴霄回头看她。
齐清荷小声说道:“下次来提前说一声,我好好准备。”
吴霄站在门口,嘴角弯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