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半开着,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比走廊更冷,是应急灯的那种惨白色。
吴霄推开门,门后的空间骤然开阔——这里不是一个房间,而是一个转运通道,天花板高度过四米,两侧墙壁上排列着整齐的金属架,架子上堆放着编号整齐的箱子,有的已经被搬空了。
通道的地面上铺着防滑金属板,板面上残留着密集的鞋印和滚轮拖拽的痕迹,全部都朝着前方一个方向汇聚。
通道尽头传来持续不断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,夹杂着几句短促的日语指令,密集而凌乱,像一锅正在被快搅动的稀粥。
有人在撤离。
而且人数不少。
吴霄快追了上去。
通道在他前方大约一百米处拐了一个弯。
拐过那个弯之后,视野重新变宽了——这里是一个小型转运广场,天花板高度升到了六米以上,广场中央散落着几辆推车和堆积的杂物,但那些杂物周围站满了人,粗略扫过去至少有两三百人。
有人穿着白大褂,有人穿着深色作战服,有人只穿着便装,手里拎着文件袋或者抱着便携仪器,正排成一条散乱的队列朝广场另一侧的出口方向移动。
那个出口是一道金属卷帘门,门已经卷起了一半。
他们在往外跑。
吴霄没有停。
他穿过通道拐角的时候步伐反而加快了,靴子踩在金属板上的声音被那群人自己的脚步声盖得干干净净。
广场上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——队列后方的人正在弯腰捡拾散落的文件,队列前方的人正在朝卷帘门的方向挤,中间的人被夹在两者之间进退不得。
吴霄的剑,从队列最后方开始切入,剑尖以最短的路径从一个人的后背穿入,拔出来的瞬间顺势横向滑动,掠过旁边第二个人的颈侧,第三个人的持械手在同一道轨迹中被截断。
他没有减,持续向前推进,每经过一个人的身体就让对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——或倒下,或跪地,或在尚未完全转身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队列最前方的人终于意识到了身后的异样。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出一声尖锐的喊叫,然后整个队列的节奏彻底乱了。
“快跑!该死的快跑!”
原本还能维持一定秩序的前进队伍,在一瞬间崩塌成了互相推搡的混乱人群,有人往前挤,有人往后跑,有人在中间被踩倒了。
甚至有些情绪极端的凡者,为了能快逃离,竟直接对挡在前方的人群动手。
卷帘门下方的人群密度激增,门板的边缘卡住了几个试图同时挤过去的人的身体,尖叫声和金属刮擦声混在一起,出口的宽度被堵住了大半。
吴霄从队列后方逐层推进。
他在人群中穿行的轨迹几乎没有偏转,始终保持一条直线的路径向卷帘门方向延伸。
剑在他手中每一次变换角度都对应一个人的重心倾斜,三个人并排的位置他只用了两剑——从第一个人的肩胛下方切入,顺势递向第二个人的前胸,拔出的同时剑身回旋扫过第三个人的持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