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护理床边,低头又看了一眼小吴欢,小家伙正安安静静的睁着眼睛,黑亮的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。
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女儿的脸颊,皮肤又软又滑,像刚剥出来的鸡蛋。
小吴欢眨了一下眼睛,没有哭,也没有笑,只是安静地看着头顶的方向,像是在琢磨这个世界的颜色和光线。
欧阳婉儿的声音从病床上飘过来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:“谁打的?”
“冰璇。功法研究有突破了,有人能练气了。”
欧阳婉儿慢慢睁开眼,偏头看着他。“这是好事啊。是不是催你过去?”
“什么事情都比不得你们娘俩重要。”
“咦……不害臊。”
欧阳婉儿那句话带着鼻音,半嗔半笑,声音黏糊糊的像刚化开的糖。
吴霄站在护理床边,回头看了她一眼,也跟着笑了笑,低头又去碰了碰小吴欢攥着的小拳头。
食指刚挨上去就被那只粉白的小手抓住了,力气不大,攥得倒紧,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吴霄去办了出院手续。
欧阳婉儿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,坐在床边等,手里抱着小吴欢,小家伙裹在一件白色的小连体衣里,头上扣着一顶粉色的软帽,只露出一张粉白的小脸和两只黑亮的眼睛。
欧阳海的轿车停在住院楼下,苏晴已经把后座铺了一层软垫,空调提前开了,车门敞着透气。
欧阳海站在车边抽烟,看到吴霄扶着欧阳婉儿从楼里出来,迅把烟掐灭了,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小欢欢……咱们回家咯。”
苏晴从欧阳婉儿手里接过孩子,先上了车坐稳,然后朝欧阳婉儿招了招手,示意她挨着自己坐。
吴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,车子动,慢慢驶出医院大门。
一家人的每一个细节,都充满了爱意。
回到别墅后,苏晴把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,又安排欧阳海去厨房炖汤了。
小吴欢被放在新装好的婴儿床里,安静的躺着,眼睛半开半闭,像是也在打量这个新的环境。
欧阳婉儿靠在主卧的床头,透过敞开的房门看着客房方向,吴霄和欧阳海两个人并排站在婴儿床旁边,低头看着床里那个小小的身影,一个在研究床围有没有缝隙,一个在检查床垫的软硬。
到了晚上,苏晴和欧阳海回自己的住处了,临出门前又反复叮嘱了空调温度和夜里的喂奶时间。
那之后几天,别墅里的作息不知不觉就固定了下来。
清晨五六点小吴欢总会准时哼唧两声,像是体内装了一只不知道谁调好的闹钟。
完全不像哥哥吴念,睡得很晚起得也晚。
欧阳婉儿迷迷糊糊的把她从小床里抱起来喂奶,吴霄在旁边醒了,也不起来,就侧躺着看她们母女两个,看小吴欢闭着眼睛埋头苦吃的模样,看她攥着小拳头抵在欧阳婉儿胸口的样子。
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……”
欧阳婉儿被看得烦了,就拿空着的那只手把他脸推开,但力气不大,像在轰一只赖着不走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