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林静姝绕过他,上了车。
吴霄跟在后面,上车前回头看了老陈一眼。
“陈市长。”
“哎,吴先生您说。”
“那块地的报告,明天送到就行。”
他关上车门。
车子动,掉头,沿着来时的土路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,老陈还站在原地,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。
吴霄收回目光,看向林静姝。
她正低头翻文件,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着,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。
“你刚才那句话,”
吴霄说,“堵得他够呛。”
林静姝没有抬头。
“他该被堵一堵。”
她说,“上次来,他跟我打太极,说那块地‘可以考虑’,条件是我们在高开口的事上帮他说话。”
吴霄看着她。
“你当时没告诉我。”
“当时没定。”
林静姝翻过一页文件,“现在定了。”
吴霄没有说话。
车子驶上平整的公路,窗外的景色从荒地变成农田,又从农田变成整齐的街道。
林静姝合上文件夹,靠进座椅里。
她微微侧过头,看向窗外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,下颌的弧度收得刚刚好,脖颈从黑色高领里延伸出来,白皙而细长。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毛衣的轮廓——贴着身体,勾勒出清瘦但并不单薄的身形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三天后的会,你要来吗?”
吴霄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你希望我来?”
林静姝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