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星海会。”
当晚八点,某咖啡厅。
林洛准时出现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和运动长裤,头发比昨晚整齐了一些,但黑眼圈依旧明显,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和一个平板电脑。
她的表情混合着紧张、兴奋和一种豁出去的专注。
她走到桌前,在吴霄对面坐下,将文件袋和平板小心放在桌上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吴霄。
这眼神,不像是看人啊。
吴霄被她看得有点发毛,开口道:“你对‘星海会’了解多少?”
“零。”
林洛摇头,但眼睛更亮了,“但你是《未知领域》最强大的玩家,拥有恐怖的赚钱能力,加入你麾下的组织应该会很有意思!”
她的目的纯粹得可怕。
吴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加入‘星海会’,意味着你将接触远超常人想象的秘密,承担相应的风险,也必须遵守严格的规则。你的身份、你的研究,都将转入地下。没有鲜花,没有掌声,甚至可能没有官方认可。你拥有的最大财富——你的时间和好奇心,将完全为‘探索未知’服务,而成果未必属于你个人。你愿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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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洛几乎没有犹豫:“我愿意!鲜花掌声毫无意义。官方认可?如果他们能解释小虎的存在,我早就去找他们了。成果属于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‘知道’本身!规则……只要不妨碍我研究真正的‘未知’,我可以遵守。”
“星海会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持、更核心的数据、以及……接触更多‘研究样本’的机会。”
吴霄语气淡然,却抛出了最实质的诱惑,“你的首要任务,就是利用你的专长,为‘星海会’提供独家的情报和理论支持。能做到吗?”
“能!”
林洛用力点头,随即又小心翼翼的问,“那……我还能再见到小狼和小虎吗?近距离的?还有,如果我发现其他有趣的‘异常’,可以申请调用……呃,更多的‘研究资源’吗?”
“当然,这是最基础的。”
吴霄笑着说道:“甚至你可以继续你的学业,空闲的时候再前往星城。刚好星海会在星城郊区刚买了一块地,要建设总部基地,你可以挑一个位置,打造你的实验室。”
林洛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星,嘴唇微张,几乎要发出惊呼,又死死忍住,只是拼命点头。
“实验室……我的实验室……研究它们……”
她似乎已经沉浸在未来拥有专属实验室、可以合法“研究”
那些超凡存在的梦幻场景中了。
吴霄看着她这副模样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,语气转为更郑重的提醒:“不过,林洛。你要记住,你现在最重要的身份,依然是江城交大的在读博士。‘星海会’研究员是你的秘密身份,是你探索‘未知’的渠道,但绝不应该,也不能成为你生活的全部,更不能因此荒废你的学业和你在现实世界的根基。”
林洛眨了眨眼,似乎有些不解:“可是……那些‘未知’更重要啊。学业……只要拿到学位不就行了?”
“拿到学位只是表象。”
吴霄微微摇头,“我让你继续学业,不仅仅是为了那张文凭。交大是国内顶尖学府,汇聚了这个领域最优秀的头脑和最前沿的资讯。你的导师、你的同门、甚至你的学弟学妹,其中不乏真正的天才和潜力股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却带着清晰的指引意味:“你需要利用在校的这段时间,有意识地去观察、去接触、去筛选。寻找那些和你一样,对常规课题感到‘无聊’,对星空、对未知物理现象、对超常逻辑有着本能好奇心和探索欲的人。寻找那些在专业领域有独特见解、思维不被束缚、甚至可能因为‘想法太怪’而被边缘化的人。”
林洛的眼神渐渐从单纯的兴奋,转向了思考。
她似乎明白了吴霄的意思。
“你的任务,不仅仅是自己研究。”
吴霄继续说道,“更重要的,是在你的专业领域内,利用你的学术身份和资源,潜移默化的组建你自己的班底。不是现在,而是在未来,当你需要更深入的解析某些‘异常’,需要多学科协作,需要有人帮你处理海量数据、验证复杂模型时,你能有信得过的、具备相应专业素养的‘自己人’可用。”
吴霄看着林洛若有所思的表情,补充道:“这需要技巧,也需要时间。你不能急,要像做研究一样,耐心观察,小心求证。用共同的兴趣和目标去吸引,用严谨的学术态度去折服,用合理的回报去维系。记住,你要找的是‘同道’,而不仅仅是‘下属’。”
林洛慢慢消化着这些话。
对她而言,与人打交道远比与数据和公式打交道复杂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