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勇等的,便是这一瞬的破绽!“分开!”
五人闻声同时撤去六命阵外围防御。
刹那之间,三柄混元古剑失去阵壁阻隔,裹挟无尽威势的恐怖剑意当场贯穿阵中。持重尺男子肩头被一道凛冽剑芒正面扫中,
嗤!!!大片命魂辉光自肩侧轰然炸开,他闷哼一声,半边衣袍与身躯瞬间被鲜血浸染;另一名修者腹部被剑意洞穿,气息骤弱,脸色顷刻惨白如纸。
可六人之中,无一人后退,五人早已洞悉陈勇的全盘布局,他们要以重伤换距离,以血肉换战机!
银灰短剑女子与双刃修者同时提,直扑白衣修者;重尺男子不顾肩头重创、血流不止,与身旁队友一左一右合围黑袍男子;最后一人留守陈勇身侧,倾尽全部命魂本源灌入太初鉴,助他稳固三道死死锁定对手的真实锚痕。
白衣修者眉头骤然紧锁,眼底杀意暴涨:“找死!”
他双袖猛然翻飞,数百道凝练至极的混元剑意自背后暴射而出,铺天盖地压向二人。
银灰短剑女子不闪不避,双手死死握定短剑,将真湮境初阶的命魂本源尽数燃于剑身,横剑身前硬接攻势。
锵!!!第一道剑意震得她虎口崩裂、鲜血直流;第二道剑意将她逼退三步、身形踉跄;第三道剑意直接贯穿她左肩,洞穿皮肉。
可就在第四道绝杀剑意临身之际,身旁队友已然从她身后骤然冲出,双刃交叉交错,死死斩向白衣修者胸前那道被太初鉴锁定的本源核心!
另一侧,黑袍男子同样遭到两人死缠烂打,真湮境初阶的修为,本就难以与真湮极致正面抗衡,重尺男子刚刚逼近,便被对方一记混元掌力正中胸口。
砰!!!他整个人如遭重击,横飞数十丈,口中鲜血狂喷而出。
可落地瞬间,他全然不顾伤势,将厚重重尺狠狠插入金属大地,借力强行稳住踉跄身形,再一次悍不畏死地冲杀而上。
众人心中皆明,此刻畏伤便是死,退缩便是亡,只需死死拖住两人片刻,为陈勇争取一瞬良机,集中全力击溃金袍男子,便可打破对方三人的合击闭环,寻得一线生机。
而陈勇,已然动身。“跟紧我!”
他朝身旁留守的队友低喝一声,一脚踏碎脚下厚重的金属废墟岩层。咻!!!灰黑长枪拖曳出一道笔直凌厉的虚空残痕,破空疾驰。
太初鉴高悬陈勇头顶,鉴面始终牢牢映照锁定金袍男子,那道纤细却不朽的青铜经纬,自鉴面连绵延伸,死死钉住对方最深层的命魂本源。任凭金袍男子借万剑概念挪移方位、混淆真假、幻化万千虚影,陈勇眼中的绝杀锚点,自始至终纹丝不动。
金袍男子彻底洞悉弊端,面色阴沉如水,寒声斥道:“你以为凭一件鸿蒙至宝,就能弥补境界与人数的绝对差距?”
陈勇默然不语,他无暇争辩,亦无需多言。此战生路只有一条:击溃三人其一,撕裂三极合击的闭环缺口,方能带众人突围。
金袍男子双手猛然舒展,天穹之上的混元古轮再度膨胀扩张,周遭上千柄上古残剑剧烈震颤,万千驳杂强横的剑之概念疯狂汇聚于他身前,凝成无上攻势。
陈勇依旧全突进,不曾减分毫,百丈、五十丈、二十丈……他甚至能清晰望见金袍男子眼底森冷刺骨的绝杀杀意。
就在双方相距仅剩最后三丈的刹那,陈勇骤然变手,将灰黑长枪交至左手,右掌猛然托举太初鉴,镜面正对金袍男子,死死锁定其真身。
四条原始经纬纹路骤然收缩、凝练,那一道贯穿对方命魂本源的青铜锚痕,瞬间亮至极致,璀璨夺目,极致的负荷之下,陈勇眼底血丝密布,积压心底的恐惧、焦躁、不安,尽数被绝境逼成一往无前的狠厉决绝。
他心知,这一击赌上了一切,此战过后,他或许重伤濒死,或许身死道消,可他储物袋中的古盒,绝不能落入混元道族之手;并肩作战的同伴,绝不能尽数葬身于此。
退,则全员覆灭;进,尚有一线生机。唯有死战!“太初鉴!”
陈勇五指死死扣紧鉴缘,左手灰黑长枪同时倾尽本源刺出!“给我——钉住他的真身!!!”
嗡!!!太初鉴四道经纬尽数倾泻、普照而下,金袍男子周身万千混元剑影、真假身外化身、剑道投影同时骤然凝滞。
这一刻,他借万剑金墟衍化的万般虚妄尽数破灭,层层道韵伪装尽数剥离,唯一真实的命魂本源,被青铜鉴光从无尽虚实变幻中强行钉死、彻底曝光。
陈勇的枪尖,已然抵达绝杀之位,而金袍男子身前,数千道极致剑之概念同步汇聚,凝成一道横贯天地、恐怖绝伦的混元绝杀剑锋。
两人目光隔着三丈虚空轰然对撞,凛冽杀意交织成片,无人后退,无人避让,这一击,陈勇早已下定决心——以自身重伤,搏对方性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