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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2章 陈勇的底牌（第2页）

太初鉴现世的一刻，陈勇周身那些已经消失的颜色并未恢复，可四道经纬痕迹已经从鉴面向外延伸。它们没有去定义陈勇的衣袍是什么颜色，没有去定义他的长枪有多重，也没有重新赋予温度、声音与形态，只在他脚下、身侧、头顶以及命魂深处同时落下极其简单的存在锚痕。

此处有一物，此物存在，除此之外，再无多言。“大衍尽灭”

第一境真如褪色所抹去的，正是种种属性与描述。可太初鉴根本不依靠属性来承认陈勇。

于是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，陈勇依旧看不见自己衣袍原有的色泽，依旧感受不到九幽寒潭的寒。可他不再怀疑自己是否还站在这里，那份“我仍在”

的根痕突然变得坚固异常。

紧接着，太初鉴上的四道经纬痕迹同时向外扩散，穿过六命归湮·真如守一阵最后那层即将熄灭的阵幕，分别落向其余五人。

五名修者身躯同时一震，他们身上那些时隐时现的部分没有立刻恢复原貌，可每个人命魂深处都多出了一枚最原始的锚痕。

此处有一物，六个人重新被确定在同一片天地，陈勇眼神骤然亮起。“稳住！”

下一息，太初鉴开始自行转动。

“大衍尽灭”

第二境因果锈蚀仍在持续。持剑女子刺出的剑失去“抵达”

的结果，六面古镜射出的光也失去“命中”

的后续，六命归湮大阵内部大量前因与后果已经断成毫无联系的两截。

太初鉴却没有沿着断裂的因果重新向前追，鉴面之上，一条原本笔直的经纬痕迹缓缓弯曲。尾相接。一个极小的圆环出现在青铜表面，持剑女子方才那一剑的“出剑”

与“抵达”

，同时被映入圆环两端。

前因不再推向后果，后果也不再等待前因，两者彼此映照，彼此成立。，既已出，抵达便与之同在。抵达既已成立，出剑便无法被单独剥离。

嗤！！！那一道已经失去后续的剑痕竟重新向前延伸数十丈。

操纵六面古镜的男子双眼骤然睁大，他那六道已经失去“命中”

结果的镜光同样重新出现变化。鉴面内又有六道微小圆环形成，出手与抵达被直接捏成同一件不可分开的事实。

大衍尽灭第二境第一次出现松动，九幽溟墟魔龙那双幽青竖瞳终于彻底睁开，它低下巨大龙。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枚三寸青铜残鉴上，陈勇看见了，他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，可太初鉴远比他预料得更加可怕。

最深处那枚真湮奇点仍在扩散第三境的静默，存在与不存在同时成立，真假相互吞没，整个九幽寒潭已经被拖入真湮夹层边缘。

太初鉴的表面却缓缓浮现出一个影子，一条龙。尾相衔，正是九幽溟墟魔龙此刻的本源姿态。魔龙依靠这道闭环让自身处于真与假、有与无同时成立的状态，在“大衍尽灭”

覆盖之中，它自身也成为最难被分辨的那个存在。

然而太初鉴映出了它，没有评价真假，没有判定生灭，只留下了一道极其简单的索引，汝曾在。九幽溟墟魔龙庞大的身躯骤然一僵，那双幽青龙瞳第一次浮现出明显惊怒，它的真湮之身一直依靠不可辨维持自由，可现在，鉴面中多出了一个来自自身之外的第三方证明。

这里有一头龙，这头龙曾经存在，只要那道影子仍在太初鉴中，魔龙便无法再将自己完全藏进“存在与不存在同时成立”

的夹层。

它被辨出来了，这一瞬间，大衍尽灭出现第一道真正的本源裂口，魔龙胸腹之间那枚永动真湮漩涡骤然失衡。嗡！！！整个九幽寒潭剧烈震动。

一片片原本游走在真假之间的墨青龙鳞开始被迫固定下来，先是颜色，随后是形体，然后是重量，九幽溟墟魔龙庞大的龙躯被一点点拉回可以被天地承认的实相之中。

它怒了。“嗷吟——！！！”

高亢龙吟震动群山，庞大龙躯猛然收紧，真湮奇点随之向太初鉴方向压来，它竟想直接将这件古老至宝拖入大衍尽灭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