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!!
周身太虚领域骤然尽数爆,亿万道流光冲天漫卷,宛若无数条迥异道途于同一时刻铺展现世,每一道光,都是一种全新的可能,每一次流变,都是一次新生。
那枚苍冥裁道印置身无穷流变之内,表面开始绽开裂痕。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裂痕飞蔓延遍布印身。
轰然一声巨响,灰白古印彻底崩碎。
无数细碎碎片悬浮虚空,随即被太虚之力缓缓消融同化,碎片之中残存的裁决意志,也在无穷变化之内失去依托,渐渐归于虚无。
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下一瞬,如山如海的哗然轰然炸开。“苍冥裁道印,就此破碎?”
“花惊梦竟这般破掉鞠家压箱底的传承神通!”
“这究竟是何等大道,未曾出手攻伐,便令对手神通自行失去效用!”
鞠家观礼席位之上,人人神色沉凝,心头沉甸甸,擂台上,鞠宫辰立在原地,久久不曾动弹。他望向花惊梦的眼眸里,第一次泛起真切的震惊。
他早已知晓花惊梦实力强横,能够过关斩将到最后这终极决赛,绝非泛泛之辈。可他万万没有料到,对方的道,已经抵达这般出自己预判的境地。
苍冥裁道印乃是鞠家至高的存在裁决之术,同境之中,能正面抗衡者寥寥无几。而花惊梦不曾祭出半分攻伐手段,仅仅凭自身道的流变,便令这道神通自行失效。
鞠宫辰缓缓攥紧双拳,沉寂的战意再度熊熊燃起。“原来如此……这便是花家的道。”
他语声低沉,带着大道争锋的凛冽:“并非否定世间存在,而是拒绝被任何定义所桎梏。”
花惊梦静静看着他,神色依旧淡漠如水。“而今,你还认定自己,有立足此处的资格吗?”
鞠宫辰默然片刻,忽而一笑。笑意里不见半分愤懑,唯有愈炽盛的交战之心。“很好。看来,我不得不将真正的底蕴尽数展露。”
擂台彼端,花惊梦静立。墨色衣袍猎猎随风翻卷,容颜依旧淡然无波。直面鞠宫辰汹涌升腾的磅礴气机,他眼底不见半分惶急,亦无太多起伏,只静静凝望那一方正在崩毁又反复重构的天地。
他心中了然,鞠宫辰已然抛下一切试探。
太初湮构的本源力量,正在其命魂深处熊熊燃灼。此刻的道,早已不止于构筑万象、改写规则,而是将“存在当有所锚定”
这一重义理,推至亘古以来的极致。
瞬息之间,整座终局古擂天翻地覆。
那一方由南宫星陨亲手开辟的独立战场,仿佛被强行拖拽回鸿蒙未定型的远古纪元。天穹之上,无数古老湮构道纹次第浮现,每一道纹路皆是贯通万古岁月的根源脉络,镌刻着万物自诞生走向稳固的全部轨迹。
大地轰然开裂,裂开的不是凡俗岩层,而是世界最底层的法理骨架。一座座虚幻山河自虚空冉冉升起,却在成型的刹那便被重新定义。
流水逆溯而上,星辰倒转运行,万千生命形态于虚空中飞生灭轮回。有的方才降生便归于寂灭,有的尚未现世,便已经被赋予完整的过往因果。
整片擂台,彻底沦为鞠宫辰的太初湮构领域。
他立身领域中央,周身缭绕万千太古道纹,双眸之中倒映着亿万回世界开辟、万象归墟的轮回景象。此时此刻的鞠宫辰,恍若执掌创世残卷的太古道尊。
他抬眼望向花惊梦,声线沉厚,响彻这片湮构天地。“花惊梦,你的太虚化道诀,追逐万象无穷流变。”
“而我的太初湮构,求索万物归于本源。”
“你以为天地依托变化方能存续。”
“可在我看来,唯有已然稳固定形的存在,才有资格谈及变化二字。”
话音落罢,鞠宫辰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内,一道深邃幽寂的裂痕缓缓衍化而出。此裂无光无焰,不显半分威势,连源力气息都不曾外泄一丝。可它现世的一瞬,万界坟场之内,所有高阶强者的命魂齐齐微微震颤。
四大源道终极兽煌,尽数睁开了那俯瞰万古的眼眸。
无溟煌那无从描摹的虚无裂隙微微向内敛缩;万衍煌周身铺展无尽的可能性弦网,骤然凝滞一瞬;玄解煌不断推演变幻的躯体,生平第一次出现片刻停滞;至于无名笼罩的疆域,周遭一切声响尽数消融,坠入彻底的寂然。
它们都感知到,一件兵器,自岁月尘埃之中苏醒。那是承载着杀伐源头的太古杀兵,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