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式的恐怖真谛,从非强行镇压、蛮力碾压,它是强行唤醒生灵的存在本质,让对手自本源地承认——我曾存在,故我必承万钧之重。
修行之路越是漫长,道心越是坚韧,命魂越是强盛,积攒的岁月因果、存在痕迹便越是厚重,故而越是强者,在此剑之下,便承压越重、桎梏越深。
轰!!!轰!!!轰!!!天穹万重灰岳齐齐沉降,轰然压落人间。
整片擂台区域彻底沦为一方沉降绝境。空气凝滞不流,万籁俱寂无声,天地光线扭曲迷离,连流转不息的时间长河,都似陷入无尽泥沼,流骤缓、凝滞沉重。
全场亿万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黑衣身影,人人屏息静待,破得了时序割裂,未必能扛得住这万古沉岳,无人知晓,秦宇该如何破解这门直指存在本质的霸道剑道。
重压覆身、万岳垂顶之际,秦宇只是抬眸,静静凝望漫天层叠的灰色山影,他神色始终淡然若水,沉静无波,不见半分局促承压。
瞬息之间,他已勘破此剑终极内核,凤陨辉烬,斩时序脉络,断存在之连续,岳倾渊堕,镇因果沉疴,压存在之重量。两式剑道形态迥异、攻守不同,却同出一源,根植于太初湮构的无上大道——不创万象,不改规则,只重新定义存在的根本状态。
秦宇命魂深处,寂初·环主魂图缓缓轮转,九轮真衍法轮熠熠生辉,映照万千法理、洞穿一切虚妄。
他并未急着出剑破局,只因他已然看清,鞠墨寒此刻展露的,才是太初湮构最可怖的本源之力,它凌驾术法、脱力量,直接篡改生灵存在的底层定义,以道压人、以理镇世。
至高主座之上,万衍眸光愈幽深,身后亿万可能性弦网疯狂交织、无尽更迭,一道苍茫无别的声音缓缓回荡:
“有趣。”
“一人解析存在之虚妄,一人重构存在之根基。”
“道途相悖,却同归本源,皆是万古罕见的无上道果。”
无名依旧静默端坐,空白无质的身形之下,暗流微涌,玄解凝望秦宇,流转不定的形态微微凝滞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动。漫天万岳彻底垂落,沉沉覆压整片擂台,天地间只剩无尽厚重的死寂,万古沉寂。
鞠墨寒握剑伫立,白衣临风,目光落定被万重山影笼罩的黑衣身影,低声轻语,含着极致的剑道期许:“秦兄,我这第二剑如何???”
鞠墨寒一剑轰然斩落,无震世轰鸣,无崩天剑光,可整座万界坟场瞬间坠入一片极致沉郁的压迫之中。并非狂暴力量碾压肉身,而是源自存在本源的沉重感,无声覆压亿万观战生灵,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沉沉下坠。
这是脱蛮力对决的法理镇压,是太初湮构根植本源的无上威慑。撼辉凤岳剑·第二式——岳倾渊堕,剑锋垂落长空,天穹之上,无数厚重苍茫的灰色山岳虚影缓缓显化、层层叠叠,铺满整片擂台天穹。
此山非天地自然造物,无土石之质、无山川之形,每一座岳影之内,都封存着一份不可剥离的存在沉淀。亘古流转的岁月厚度、纠缠不休的因果羁绊、万千生灵的轮回经历、一切存在存续过的完整痕迹,尽数凝于一山一影之中。
一山承载一序,万山叠载万序,随着万千灰岳成型沉降,整方擂台空间持续向下塌陷、层层下沉,虚空基底被无形万钧之力不断压坠,稳固不朽的擂台空域,濒临极致承压的临界点。
鞠墨寒立身沉降核心,紧握撼辉凤岳剑,白衣静立,眼神无比坚定澄澈,这一式,是他深耕太初湮构剑道,推演至第二层的核心真谛,第一式凤陨辉烬,斩断时序脉络,割裂存在的时间连续性,让过往、当下、未来彻底割裂,瓦解自我完整。
而这第二式岳倾渊堕,不斩时序、不碎虚妄,而是镇压存在之本。它强行令生灵背负自身一切过往,所有经历、所有因果、所有修行积淀,尽数化为捆缚自身的万钧重狱,无可逃避、无可舍弃、无可剥离。
修行越深、积淀越厚、存在越真实,承受的重量便越是恐怖无解。……
轰!
第一座苍茫灰岳轰然坠落,擂台周边坚固万古的神石空间,瞬间蔓延出纵横交错的细密裂纹,整片空域的结构稳态被瞬间打破。
天穹至高主座,四大源道终极兽煌齐齐凝眸注视此战,万衍身后无尽浮沉的可能性弦网微微震颤,无数未来轨迹为之凝滞,苍茫语声淡淡回荡:
“此剑,触存在积累之根。”
“已然贴近太初湮构的本源核心。”
观战席之上,一众永寂境强者神色尽数凝重沉郁,心底凛然。他们心知肚明,这一式剑道神通,已然站在永寂初阶的顶级行列。
若是此剑落于自身,根本无从正面抵挡。自身数万年修行积淀、无尽生死经历、繁复因果缠身,非但不是底蕴,反而会成为压垮命魂、崩毁道基的最重枷锁。
漫天万岳垂顶、万钧覆世之际,秦宇依旧静立擂台中心,半步未退,身姿挺拔如初。